末世小菜鸟在星际世界怎么混(67)
戈渊忽然觉得心里头像长了什么东西。
痒痒的,麻麻的,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他走到囚车旁边,被押送的法警扶着上了车。车厢里很暗,只有头顶一盏小灯,发出昏黄的光。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那张脸又浮上来。
戈渊猛地睁开眼睛。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他使劲摇了摇头,想把那些画面甩出去。
那小孩才十八岁。那小孩是亓勒的人。那小孩现在是他名义上的配偶,但那是因为他要救人,不是因为——
戈渊深吸一口气,把脸埋进手心里。
亓勒啊亓勒。
怎么偏偏就是你的人呢。
林兴鱼走出法院大门的时候,被门口的阵仗吓了一跳。
台阶下面乌泱泱的全是人。扛着摄像机的记者、举着录音笔的广播台、还有好几个拿着本子的文字记者,看到他出来,呼啦一下全涌上来。
“请问您是戈统帅的配偶吗?”
“你们什么时候结的婚?”
“您今年多大了?”
“您对今天的一审结果怎么看?”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晃得林兴鱼睁不开眼。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被台阶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胳膊。
方洛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边,面无表情地挡在他前面,用身体隔开那些伸过来的话筒和录音笔。
“对不起,暂时不接受采访。”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硬,“请让一让。”
那些记者还想往前挤,方洛冷冷地扫了一眼,不知道是认出了他还是被他那眼神吓到了,人群竟然真的让开了一条路。
方洛扶着林兴鱼走下台阶,拉开车门,把他塞进后座。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外面的喧嚣被隔绝了。
林兴鱼瘫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还在抖,抖得厉害,连握拳都握不紧。
方洛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林兴鱼都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风景发呆。天很蓝,云很白,路边的树被风吹得沙沙响。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好像刚才那场庭审只是一场梦。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文件夹,封面上被他攥出了好几道褶子。
回到小楼的时候,林兴鱼推开车门,脚刚沾地,腿一软差点跪下去。方洛从另一边绕过来,一把捞住他的胳膊。
“没事没事。”林兴鱼摆摆手,自己站稳了,“就是有点腿软。”
他走进屋里,把文件夹放在茶几上,然后一头栽进沙发里,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水的白菜。
方洛给他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
林兴鱼伸手去够,杯子在手里晃了晃,洒出来半杯,把他的袖子都打湿了。他也不管,咕咚咕咚把剩下的半杯喝完,然后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搁,整个人又瘫回去。
方洛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
那件黑色小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到了一边,白衬衫的领口被汗浸湿了一圈。头发也乱了,有几缕贴在额头上,被汗水打湿了。脸色还是很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整个人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方洛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开口:“你今天很厉害。”
林兴鱼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他。
方洛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客套,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欣赏。
林兴鱼眨眨眼,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就是……就是按照之前想的说的。”
“那也很厉害。”方洛说,“你知道那些问题为什么能把他们问哑吗?”
林兴鱼想了想:“因为他们没准备?”
“不是。”方洛摇头,“因为他们根本不敢准备。那些证据是伪造的,伪造的东西,细节越多漏洞越大。你问的那些问题,他们一个都答不上来,不是忘了准备,是根本不敢编。”
林兴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方洛看着他,又说:“你比我想的聪明得多。”
林兴鱼被夸得有点脸红,把脸埋进抱枕里,闷闷地说:“我就是……就是不想让戈渊被冤枉。”
方洛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站起来,去厨房给他热了一碗粥,放在茶几上。
“吃点东西,然后休息一下。”
林兴鱼点点头,端起粥碗,小口小口地喝。
粥是甜的,加了红枣和桂圆,暖洋洋的从喉咙滑到胃里。他喝了几口,感觉身体慢慢有了点力气。
但他没有去休息。
他抬起头,看着方洛:“方洛哥,你觉得亓勒这段时间,就只是单纯地躲着吗?”
方洛沉默了。
林兴鱼摇头:“我不信。亓勒不是那种人。他肯定在做别的事。他肯定在查,在找证据,在想办法救戈渊。可是……”
他的声音低下去:“可是他在哪里?他安全吗?他知道戈渊被抓了吗?他知道今天开庭了吗?”
他把自己缩得更紧,下巴搁在膝盖上,声音闷闷的:“我好想找到他。”
方洛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小鱼,你想怎么做?”
林兴鱼抬起头,眼睛亮了。
“方洛哥,”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清醒的、冷静的调子,和刚才在法庭上一模一样,“你认识那种人吗?不沾黑市,不沾军政,但是能在两边走动的人?”
方洛的眉头动了一下。
“做什么?”
“牵线搭桥。”林兴鱼说,“帮我联系上亓勒。我不能就这么干等着。”
方洛看着他,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