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小菜鸟在星际世界怎么混(93)
学历程度:空白。
备注栏里写着一行小字:经查,该人员于联邦411年6月出现在帝都星垃圾山附近,被发现时不会说话、不识字,语言学习能力与适龄幼童相当。截至联邦411年9月,其语言能力约为小学一年级水平。
戈渊的手开始发抖。
田臣远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籍贯不详,伴生灵不详,能力强度不详,知识程度更是空白,甚至查到他才学会说话几个月!”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拔得更高了:“你好意思跟我急赤白脸的吗?!啊?!”
戈渊低着头,看着那份档案,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过了好几秒,他才抬起头,梗着脖子,声音带着一种“我知道我理亏但我还是要说”的倔强:“小鱼是为了救我……”
田臣远看着他。
戈渊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像在辩解,又像在说服自己:“要不是他利用伴侣身份进去送药,我早就死了!”
他攥着那份档案,指节发白。
“他没错。”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田臣远看着他,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然后他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很沉,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他转过身,走回自己的椅子前,坐下来,靠进椅背里。那一瞬间,他看起来不像一个叱咤风云的老将军,而像一个普通的、为晚辈操碎了心的老人。
“这事儿,”他揉了揉眉心,“也怪我,应该早点提醒你的。”
戈渊愣了一下。
田臣远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桌上的某处,声音低下去:“我之前有察觉到偌岚不对劲了。他在军部安插的人,他在议会的动作,他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
他顿了顿。
“但我一直没拿到证据。我怕跟你说了,影响你们师生感情。”
他自嘲的苦笑一下,有无奈,还有一丝后悔。
“谁知道这人下手这么黑。”
戈渊站在那儿,手里还攥着那份档案,不知道该说什么。
田臣远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你的两次庭审,我都去了。”
戈渊愣住了。
“那个小孩,”田臣远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看着怂,但主意比你们大,比你们果断。”
他的目光落在戈渊脸上。
“我从战场上下来的,兵者,诡道也。打仗这种事给你们说了多少遍,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真真假假,都是为了赢。这孩子,能在那种情况下制定出这么一环扣一环的计策,以弱胜强——”
他顿了顿。
“是你教他的?”
戈渊摇头。
“那是亓勒教的?”
戈渊想了想,摇头。
“应该不会,亓勒不会让他这么冒险。”
田臣远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如果没人教他,那这孩子比我想的要聪明。”
戈渊的心跳漏了一拍。
田臣远继续说:“林兴鱼这孩子我很欣赏。可是——”
他话锋一转,声音沉下去。
“那是伪造兵符啊。”
戈渊的心沉了一下。
“如果是私下的事,把偌岚诈了,抓了,假兵符一销毁,谁都不知道。”田臣远的声音越来越沉,“可是这孩子——”
他抬起头,看着戈渊。
“当着那么多直播媒体,当着法官,当着军官的面,承认自己伪造兵符。”
戈渊的呼吸停了一瞬。
“接下来,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这个案子。”田臣远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盯着法院,盯着军部,盯着那个小孩。谁想保他,都会被那无数双眼睛盯上。”
戈渊气急,一巴掌拍在桌上。
“难道就关着他吗?!”
他的声音在办公室里炸开,震得窗户都在嗡嗡响。
“他才十八岁!”他的声音劈了,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眼眶红得像要滴血,“他为了救我,头发都熬白了!”
田臣远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猛地瞪大眼睛,声音拔得更高:
“那现在放他出来,你觉得他就能安稳吗?!”
戈渊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田臣远声音像炮仗一样劈里啪啦的:
“偌岚的罪那么大,还没开审!你知道他背后还有多少余孽吗?!”
戈渊的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那些余孽,”田臣远的声音压低了,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锋利,“你觉得他们会放过那个把偌岚拉下马的小孩吗?!”
戈渊的脸色惨白。
田臣远继续问,声音越来越沉,越来越重:“林兴鱼出来了,会有多少人操控舆论压垮他?会有多少明枪暗箭对着他?你觉得他能扛得住吗?你扛得住吗?”
戈渊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田臣远看着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知道后果吗?”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安静到戈渊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偌岚的案子牵涉到多少利益集团,那些藏在暗处的势力,那些还没有被揪出来的余孽,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林兴鱼是扳倒偌岚的关键人物,也是他们最想除掉的目标。
现在林兴鱼在监狱里,反而最安全。
戈渊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了血。他的嘴唇在抖,眼眶红得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