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直男医生被迫饲养邪魅小狼狗(169)+番外
想起那个雨夜,他拿着伞走出来的那一刻,想起他给自己披上外套时。
手指碰到自己肩膀的那一瞬,想起自己抱住他时,他没有推开,可是回不去了
“我知道。”司北屿的声音哑了。
“那你……”
“我知道他爱我,”司北屿打断他,声音很轻,“我也知道他恨我……”
“恨我骗他,恨我一开始是冲着那些资料去的,让他相信了一个不该相信的人。”
“可那是……”白淮安着急的说。
“可那是事实……”司北屿打断他。
“我确实一开始是冲着资料去的,我确实让他相信了一个不该相信的人。”
“可后来,后来你是真的爱他。”
“后来是后来,那些伤害,已经在了,它不会因为我后来是真的,就消失。”
“他每次看到我,都会想起那些事,会忍不住想,这一次,是不是又在骗我?”
“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
“我不能让他一直活在怀疑里,我不能让他每次看着我,心里都要打一个问号。”
第139章:三年后。
白淮安没说话,沉默从电话那头漫过来,很长,很重,白淮安叹了口气。
“你这样想,”白淮安声音很低,带着心疼,“那他呢?他知道你这样想吗?”
司北屿抬头看着夜色笑了一下,“他知道的,他知道我爱他,这就够了。”
“至于那些他该救的人,那些他该站上的手术台,那些他该抵达的更大世界。”
他再次抬起头,目光穿过雨幕,穿过那扇早已熄灭的窗:“他得替我去看看。”
“北屿……”白淮安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全是无奈,全是不忍,全是心疼。
“我守护不了他的世界。”司北屿打断他,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颤抖,却还是笑着,“但我可以放他去守护别人的世界。”
“需要他的人太多了,我只有一个他,可那些等着他救命的人,也只有一个他。”
“我不能那么自私,让他去救更多的人,让他站在更大的地方,让他发光。”
“那光那么亮,我不贪心,我只要记得,那光里有一寸,也曾暖过我。”
“那你呢?你怎么办?你在他楼下站了两个月,就换来他走?你以后怎么办?”
“我?”过了很久,他才轻轻开口,“我只要知道他会过得好,就够了。”
挂了电话,他还在那里站着,像是要用这一眼,把往后所有的思念都提前预支。
雨还在下,细细的,凉凉的,落在他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这是他最后一次这样看他了,明天他就要走了,他再也看不到这扇窗的灯光了。
飞机起飞的时候,厉隐舟看着窗外渐渐变小的城市,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三年之后再回来,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也许司北屿不会再站在楼下了。
也许他自己也能放下了,也许那些记忆会慢慢变淡,变模糊,变得不再那么疼。
他这样想着,闭上眼睛,在引擎的轰鸣声中睡了过去,可他知道,他没有放下。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从舷窗外照进来,刺得他睁不开眼,他抬起手,遮住眼睛。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落进衣领里,也不知道那滴泪是为谁流的。
云层很厚,遮住了来时的路,也遮住了那个他不敢回头看的城市。
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长到可以让一座城市的街道换了模样。
短到有些画面还清晰得像昨天,有些名字一想起,心口还是会疼一下。
厉隐舟放下手里的病历,揉了揉眉心,进修的第三年,他已经是这家心脏中心。
最受瞩目的年轻医生之一,每周三台手术,两个门诊,剩下的时间泡在实验室里。
他把日子填得很满,满到没有缝隙去想起什么,可有些东西,是填不满的。
比如深夜回到公寓,打开门那一刻的空空荡荡,比如偶尔看到街边相拥的情侣。
会像被刺痛一样移开眼,比如梦里那张模糊的脸,醒来后却清晰得像刻在眼前。
今天的手术刚结束,六个小时,一台复杂的心脏移植,主刀的是他的导师。
国际心外科权威迈克尔教授,他在旁边做一助,全程没有一丝分心。
走出手术区,他看了眼墙上的钟,下午三点,窗外阳光很好,透过玻璃照进来。
他往休息室走,刚拐过弯,就看到孟奕辰倚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两杯咖啡。
“厉医生,辛苦了,”孟奕辰笑着走过来,把其中一杯咖啡递给他,“刚买的,热的美式,没加糖没加奶,我记得。”
厉隐舟看了一眼,那杯咖啡,没有接,他回了句:“谢谢,我自己去倒水。”
他侧身绕过孟奕辰,走进了休息室,拿起自己的水杯,接了一杯温水。
孟奕辰跟着进来,也不恼,把那杯咖啡放在桌上,自己端起另一杯喝了一口:
“你还是这么见外,咱们认识也快三年了吧?连杯咖啡都不肯接我的?”
“我不喝咖啡,”厉隐舟在椅子上坐下,翻开手术记录头也不抬,“伤胃。”
孟奕辰笑了:“你上次可不是这么说的,上个月科室聚餐,你喝了三杯。”
厉隐舟翻页的手顿了一下,还是没有抬头:“那是在科室,现在是私下。”
“私下怎么了?”孟奕辰在他对面坐下,胳膊撑在桌上,往前探了探身子。
“私下就不能喝我的咖啡了?”
厉隐舟往后靠了靠,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语气很淡:“孟医生,我有洁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