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驸马怎会是红妆(7)+番外

作者:徐北溟 阅读记录

“哎呦!我的宝贝钱袋子!谢谢云袖姐姐!殿下您……嗝……您真是人美心善!”

谢知非一把近乎是「夺」过荷包,动作快得有些失态,根本没仔细看里面的东西是否齐全。

她的手指抓着荷包用力塞进怀里,掌心甚至下意识地压了压,仿佛那是个随时会爆开的不祥之物?

嘴里却不停歇地继续胡言乱语着「钱是命根子」、「殿下好人长命百岁」之类的醉话,又被慌忙上前的小厮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消失在庭院深处。

庭院里恢复了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肩舆停在月色里?萧景琰独自一人静坐着,夜风拂动她鬓边的碎发,也模糊了她脸上此刻复杂难辨的表情。

她深邃的眼眸如同不见底的古潭,静静凝视着谢知非消失的方向?

一个醉到连路都走不稳、意识模糊的人,会对一个普通荷包的丢失反应如此迅速和激烈?

会对里面那个不起眼的、甚至可以说是「破」木牌下意识地流露出紧张?

她轻轻摇了摇头?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试图将心头那点荒谬的、不合时宜的念头连同这扰人的夜色一并甩开?

不过是巧合罢了。

一个蠢货在烂醉如泥时的莫名其妙之举罢了。

或许……仅仅是因为自己对她那深入骨髓的厌恶与疲惫,以至于心神不宁,开始捕风捉影地胡思乱想了?

萧景琰抬手,指尖轻轻按了按自己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叹?

但那丝微小的违和感,却并未随着叹息消散……反而如同投入幽深古井中的第二颗石子,悄无声息地,带着一种令人心神不宁的重量,轻轻悄悄地,沉了下去,在寂静无声的心湖深处,漾开了一圈圈难以平息的涟漪。

第5章 Chapter 5 相敬如“冰”

这一日, 谢知非懒洋洋地歪靠在长廊的朱红柱子上,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腰间的玉佩。

她眼神涣散地望向庭院里飞舞的落叶,思绪早就飘到了昨夜醉酒的筵席上。

她的世界总是这样, 日上三竿才慢悠悠起床。

府里下人们鸡飞狗跳地伺候她洗漱, 空气中永远飘着酒肉的香气。

日子过得荒唐不羁, 仿佛世间规矩都与她无关。

萧景琰则截然不同。

她端坐在书案前,脊背挺得笔直如松,纤纤玉指轻轻翻过一页泛黄的古籍, 神情专注而冷冽, 仿佛周遭的喧嚣都被隔绝在外。

她的世界是晨钟暮鼓的规律作息,书卷墨香的沉静氛围, 宫廷规矩的刻板束缚, 一切都被冷静克制包裹着, 不容一丝逾越。

每当晨光初透,她便早早梳洗妥当, 裙裾纹丝不动地走过回廊,留下淡淡的冷香。

这两条轨迹, 如同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偶尔在廊下狭路相逢时, 谢知非总会先一步扬起眉毛,嘴角扯出一个玩世不恭的弧度。

她手指随意地弹了弹衣襟上的灰尘, 这才拖长了调子喊道:“殿下金安!”

她行着吊儿郎当的礼,身子歪斜着, 眼神飘忽地从萧景琰肩头掠过, 从不曾停留半分,仿佛眼前的公主只是廊下一尊无关紧要的石像。

萧景琰则目不斜视地缓步前行, 听到那声招呼时, 眉心微微蹙起, 唇线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她连一个「嗯」字都吝啬给予,最多是下颌微不可察地一颔,便擦肩而过。

衣袖轻拂间,带起一阵幽冷的兰香。

萧景琰走出几步后,谢知非才轻轻抖了下袖摆,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被风送来的、漫不经心的「殿下您慢走……」

他们就像是戏台上被强行凑在一起的生旦,一个踩着轻浮的碎步,眼神总在四处游移。

一个迈着端庄的方步,目光始终锁定前方。

两人各自唱着毫不相干的戏码,观众唯有彼此,却都无心观赏。

谢知非眼底藏着戏谑的讥讽。

萧景琰眸中凝着冰霜的漠然。

夜深人静时,萧景琰独自坐在案前,指尖缓缓抚过账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迹,神情越发冷峻。

她越发确信,这桩婚事注定如此,相敬如「冰」,直至终老。

只求那位驸马爷的荒唐能有点底线,不要惹出什么滔天大祸,牵连公主府便好。

想到这里,她轻轻合上账册,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了个圈……随即又恢复了一贯的端坐姿态,仿佛要将所有杂念都压入心底。

而谢知非,则在一次次「成功」扮演废柴后,逐渐松懈下来。

她斜倚在软榻上,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把玩着酒杯,嘴角挂起一丝得意的笑。

长公主的厌恶和冷漠,正是她想要的保护伞。

她乐得在自己的世界里,继续扮演着无忧无虑的荒唐角色,暗中进行那些不为人知的勾当。

酒酣耳热之际,她会突然停下笑声,目光飘向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

只是在更深露重的夜晚,当所有人沉睡时,谢知非卸下所有伪装。

她悄然起身,赤脚走到窗前,月光洒在她紧锁的眉头上。

她轻轻摩挲着怀里那块不起眼的木牌,指腹反复描摹着上面的刻痕,眼神复杂难辨。

时而锐利如刀,时而又蒙上一层疲惫的迷雾。

那木牌被她攥得温热,仿佛是她唯一真实的寄托。

而萧景琰,在书卷间隙蓦然出神时,偶尔会莫名想起那个锐利的眼神和古怪的木牌。

她放下手中的书,指尖轻叩桌面,随即自嘲地摇摇头,唇角勾起一抹苦笑的弧度,将其归咎于过度厌烦产生的错觉。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