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没事。”

妹妹摇摇头，侧开身子。

让出了离开浴室的路。

“回去睡吧，明天生日，记得早点回来吃饭。”

“噢噢，好的。”

江颜汐懵懂地点点头，这才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

可就在这个过程中。

她却能感觉到沈玖鸢的目光似乎一直都在自己身上。

随着她的走动，那视线也在不断移动。

那看似冷淡的眸子。

却偏偏又似乎有一种更深层次的、她读不懂的情绪隐藏其中。

像表面平静、却随时会喷发的火山。

让她莫名心颤。

好像……在妹妹眼里，她不着片缕？

江颜汐被自己这个古怪的念头吓了一跳。

“别自己吓自己了……”

“明天问问楚沁，她肯定知道妹妹怎么了。”

想到这里，她连忙抱着睡衣，逃也似的躲进了自己的小屋里。

直到屋门被轻轻阖上。

望着犹如受惊的小兔子一般躲起来的姐姐。

沈玖鸢的眼神才终于软了下来。

“真是个笨蛋姐姐。”

她低声嘟囔着。

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门缝里，露出一角精心准备的礼物盒。

——

翌日下午，商场咖啡厅。

两个颜值出众的女人占据了角落的卡座。

靠窗的位置，午后的阳光斜斜洒进来。

却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像是光线的角度不太对？

一人黑发及腰，面容冷艳，黑框眼镜更添几分禁欲感。

一人头发雪白，妖娆妩媚，偏偏眼神软糯，像谁都能欺负的小白兔。

这样两个反差极大，又极为养眼的女子坐在一起。

难免吸引到了大量的目光。

“哇，你快看，那两个女生好漂亮。”

“她们是一对吗？看起来也太般配了吧。”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欸，好凶。”

窃窃私语戛然而止。

黑发御姐一个眼神扫过去，瞬间噤若寒蝉。

白发女子却浑然不觉，正认真地跟闺蜜倾诉。

把妹妹毕业后的种种反常，一五一十地告诉心理医生戚楚沁。

许久。

“事情就是这样了。”

江颜汐呼出一口气，总算说完了。

“楚沁，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手指不安地戳着杯子。

“她是不是生我气了？”

声音里带着委屈。

“所以。”

高冷御姐放下咖啡杯。

镜片后的眼眸深不可测。

“你很喜欢你的妹妹吗，颜汐？”

问得很慢。

像在确认什么。

透过那些细节——

这位心理医生已经看出端倪。

妹妹对姐姐，恐怕不止是亲情。

只是眼前的人还没意识到。

反而误以为是自己的原因导致她被妹妹讨厌。

按理说，作为心理医生，她该直接点破。

“喜欢，非常喜欢！你知道的，因为我们从小就认识，后来她家出了事。”

“我们就相依为命……说她是我一手亲自带大的，也不为过。”

“怎么会不喜欢呢？”

可看着青梅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

委屈巴巴的模样。

说起妹妹时嘴角不自觉上扬。

那种视若珍宝的神情——

戚楚沁眉眼低垂。

心里泛起一丝苦涩。

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咖啡杯。

或许不单单只是妹妹。

就连这个姐姐，也没有意识到妹妹在她心中的重要性。

也早就超出了亲情范畴。

只是当局者迷。

她们都没发现。

可是——

不是自己的东西，终究不是。

哪怕眼下她们身处局中，看不透局内的真相。

也许她可以试图牵引女人走向其他的方向。

可对方总有会意识到自己本心的那一天。

那样，会是她想要的吗？

戚楚沁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

与其让她去插手，不如……

“我说的不是亲情的喜欢。”

戚楚沁缓缓开口。

“是恋人间的喜欢。”

停顿。

让江颜汐消化这句话。

“你妹妹不是讨厌你。”

“是喜欢你。”

“甚至——”

“对你有占有欲。”

江颜汐瞪大眼睛。

戚楚沁继续。

“只是她发现你还把她当小孩。”

“没意识到她已经长大了。”

“所以故意冷淡。”

“想引起你的注意。”

推了推眼镜。

“方法或许不对。”

“但解铃还须系铃人。”

“所以我才问——”

直视江颜汐的眼睛。

“你喜欢你的妹妹吗？”

“恋人的那种。”

终究。

她选择坦诚。

明知是双向奔赴。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会去插足的人。

这是她的职业素养……

也是她不愿丢弃的自尊。

“欸？！”

江颜汐的脸腾地红了。

“我……我……”

大脑一片空白。

可是——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画面。

第一次带玖鸢回家。

小小的人儿怯生生的。

她牵起那只小手时的欣喜。

一起睡觉。

软软的身体贴在身边。

那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每年生日。

两个人的小小庆祝。

玖鸢笑起来的样子。

还有最近——

被冷落时心里的失落。

委屈。

甚至……愤愤不平？

以及现在。

被点破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