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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骨头里的钉子(191)

作者:Rosemary525 阅读记录

她和华二两人在这一天里发生了什么?

他觉得自己掉到冰窟里,浑身冷,他没有真正想过从此以后她属于别的男人,和那人上床,在别人耳边说爱他,忘了他是谁。

他不能接受。

他把微信发出去,屏幕上跳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他还没看清楚,手机没电了,屏幕在他手里变得漆黑,倒映出他模糊的脸。

他急得喉咙口发甜,胸口像要呕出一口血来。

那叹号直接插到他心上,那红色沾的是他的血。

他浑身发软瘫倒在床上,身体飘起来,耳边有轰隆隆的声音,像是黑白无常来拿他了,把他叉着拖走了,那吵闹的声音是地府的鬼魂在叫吗?

他觉得好冷,冷得牙齿格格响,身体在打颤。

她要和他一刀两断,把连接着他们的东西一点点砍断。

他在昏沉里哀哀地叫她,“安颐”。

昏昏沉沉过了一晚,高烧烧得他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牙齿因为不停地打寒颤,到早上起来牙关酸痛。

第二天早上,太阳高照,阳光一早就把窗前的地板照得亮堂堂。

赞云起身,去卫生间洗澡,他还在发烧,身体没有力气,动一下喘得厉害,但不影响他行动,他把自己收拾干净出了门。

他开着车去了盛世华庭,找了不显眼的地方把车停下,盯着小区的入口。

时候还早,太阳才刚出来,小区门口宽旷的路上,只有零星几个早起晨练的人和埋着头匆匆忙忙出门的人。

小区气派的大门在晨光里闪耀着冰冷的光芒。

他拧开一瓶纯净水喝了几口。

他已经快两天两夜没吃过东西了,一点感觉不到饿,就是渴得厉害,他在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自己,他的脸颊完全凹了进去,嘴唇干得起皮,难看得要死。

他舔了舔嘴唇。

他把身体靠在驾驶座的椅背上,眼睛没有焦距地落在那宽敞的大门口,看见有个老头,穿一身李宁的运动背心和短裤,左手击打着右手悠闲地走出来,大概是去公园晨练去了,阳光把他染上了一层金色。

很多年前的那年夏天,他也是这样趴在酒店大门外看着她,后来被人赶走。

这一次,他还是在大门外,但她和驱赶他的小崽子待在一起,他还像当年一样束手无策但痛苦却是千百倍。

当年他痛苦的是自尊受伤,没有面子,十几岁的人不知道以后的苦才是真的苦,那些痛苦不过是濛濛细雨,不痛不痒,沾在衣服上拍拍就掉了,她才是附着在他的骨头里的苦。

她要走就要敲骨吸髓,扒皮抽筋,痛得他死去活来。

第一百零二章 情敌相见

那天他躲在树上,故意把她晾在太阳地里晒,把从那小崽子身上受的气撒在她身上,觉得他们是一伙儿的。

十几年前作恶射出的箭,现在正中他的眉心,她真的和那人在一块儿了,他悔得想扇自己。

谁能想到有一天他捧着她都来不及,哪里敢撒气在她身上。

太阳大了怕晒着她,天冷了怕冻着她,就是在床上最后那关头,她说不舒服他也会马上停下来,可着她依着她。

现在她连见也不见他了,这是他的报应。

他拿出手机,点开她的头像,给她发了一条微信:对不起。

消息发不出去,他知道,这话是对十几年前的那个小孩说的。

当时她晒得脸颊通红,还是乖巧地在原地等着。

他活该遭报应,这世界真是一报还一报。

他又发了一条:你找我寻仇了来了吧,都行,你想怎么出气就怎么出气,我爱你。

这条是跟现在那个混蛋说的。

他拿拇指在她的头像上轻轻蹭了蹭,那侧脸的简笔画就寥寥几笔,倒是一眼能看出就是她,画的人一定和她很熟。

她右边耳朵耳廓上有一颗小小的痣,这画倒没画出来。

他的手指幻化出她皮肤的触感和温度,他搓了搓手指头。

路上的人渐渐多起来,太阳移到正当中,他还没有等到要等的人。

下午三四点的时候,他突然来了精神,把车发动起来,一脚油门朝着盛世华庭的大门口冲去,把一辆从里面开出来的蓝色法拉利别停。

那辆车急刹发出刺耳的“嘎吱”声,惊得路边撒欢的一只金毛“汪汪”地叫起来。

法拉利的车门打开,从里面走下来怒气冲冲的华峥,他脸上架着一副雷朋,正要发火,等他看清从皮卡车上下来的人,他脸上的怒气消失了,一副看戏的样子。

“算你有种,”他对赞云说,“怎么知道这是我的车?”

“想查没有什么查不到,你在白川有人脉我也有。”赞云说。

华峥有点被他的样子惊到。

他上次见这人不过半个来月前,那么短的时间这人怎么突然瘦了一圈,他本来就往里凹的眼睛这会更扣进去,眼睛异常地亮,是一种狂热的不正常的亮。

他见了赞云这样,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复杂,这是一个饱受折磨的人,也许他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样。

“怎么个意思?”他问。

“我知道安颐在你家,我们有点小矛盾吵了一架,她在气头上,想一个人清净清净,我们没有分手,我也不会跟她分手,我跟你说一声。”

“堵我的车就为了跟我说这个?分不分手你说了算吗?她说分了就是分了,我和她两个人愿意就行了,你愿不愿意,同不同意分手,和我们说得着吗?”

赞云看着他,那双眼睛很亮,像手电一样,但不像十几年前那么桀骜不逊和尖锐,如今看起来很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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