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同人)与忍足医生同居二三事(151)
“不用任何外在的加持,她就是她自己。”
“这样好的女人,我为什么不能喜欢?我只觉得自己还配不上她。”
电话那头,父亲显然被人突如其来的、近乎咆哮的宣告震住了,长久的沉默在两端蔓延。
最终电话挂断,只留下“嘟嘟”的忙音。
忍足站在庭院里,微凉的夜风也无法驱散烦闷,胸口起伏,刚才那番话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冷静。
父亲的反对,家族的顾虑,未来的压力,以及出云霁对情感的茫然,都像无形的巨石压在心头。
目光落在旁边一棵小树上,冬天都是枯枝,崎岖荒芜,像他乱糟糟的心。
拿起园艺剪刀,试图用修剪枝叶来平复心绪。
咔嚓。
咔嚓。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就在身后不远处,停车位的转角阴影里,一个身影静静伫立着。
出云霁看忍足在院子里打电话,恶作剧心起,就轻手轻脚溜到车位,准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地对待老是出现在她背后的忍足。
却无意中听到了他讲电话的内容,听到了他反驳父亲的话语,和那番掷地有声的爱情宣告。
瞬间僵在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的同时,下意识咬紧了牙关,脊背绷得笔直。身体靠在车位冰冷的墙壁上,手指无意识攥紧了衣角。
庭院里忍足修剪枝干的“咔嚓”声,此刻在她耳中,却像一下下敲在心上的鼓点。
悄无声息地退进阴影里,仿佛她未曾出现过。
什么东西突然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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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悄然而至。
初春的气息如同羞涩的少女,试探着拂过庭院,枝头萌出新绿,空气中带着暖意。
忍足侑士却在这片理应轻松的季节里,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出云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变得异常乖巧,准时起床,坐到餐桌前,安静地吃掉他准备的早餐,而不是像以前那样赖床到最后一刻,和他斗智斗勇。
她会当着他的面,打开零食藏匿点:沙发垫下、电视柜角落、甚至书架后的暗格,将所有零食存货拿出来,一股脑扔进垃圾桶,眼神平静,动作干脆。
她开始研究食谱,尝试自己做饭,虽然成品依旧一言难尽,但她并没有因为火烧得太大,油溅得太高而退缩,始终咬牙坚持,也不向他寻求帮助和指导。
她还会主动去浴室,仔细清理掉落的每一根长发,甚至提前贴上新的防堵贴,力求不给他添任何麻烦。
忍足起初是惊讶的,后来转为欣慰,以为她终于知道健康生活了,但很快,这点欣慰就被更深的不安所取代。
他清楚地感觉到了出云霁在刻意回避与他的一切肢体接触。
曾经每晚由他负责的吹头发环节被她强硬地拒绝,她宁愿自己举着吹风机吹得歪歪扭扭。
看电视时,她不再和他挤在一张沙发里,而是搬到了旁边的单人位上,隔着茶几,泾渭分明。
她会完美避开他伸过来的手,无论是递东西时不经意的触碰,还是走路时可能发生的靠近。
这段时间,迎接他的往往是空荡荡的客厅和二楼紧闭的房门,她说在看书。
两人见面的时间被压缩到了吃饭那短短的十几分钟,吃得很快,沉默很多。
一种前所未有的奇怪变化。
这变化来得突兀又完美,完美得毫无破绽,完美得让他找不到任何理由去质疑、去抓住她问个明白。
就像平静水面下的暗流汹涌,让他感觉到了山雨欲来的压抑。
这份诡异的平静,终于在一个春日明媚的上午被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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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响起。
门外站着一位穿着朴素、面带恭敬笑容的中年妇女。
“您好,请问这里是出云小姐家吗?我是来面试保姆的小野。”
忍足愣住了,他瞬间明白了出云霁的用意。
接下来的场景,如同一场无声的凌迟。
出云霁是雇主,冷静看着小野当场展示厨艺,看她切菜、调味的动作是否麻利;让她演示打扫卫生,观察她擦拭家具、清理角落是否细致。
全程认真评估,点评着“刀工不错”、“角落擦得很干净”,却自始至终没有看向站在客厅角落,浑身散发着寒气的忍足一眼。
小野带着笑容离开后,客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两人都没说话,出云霁与他擦肩而过。
忍足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艰难开口:“你…找了保姆?”
“嗯。” 出云霁背对着他,声音平静,好像回到了他们最初签订租房合同时的语气。
“找个保姆挺好的,可以做饭做家务。这样我就不愁了,不用担心再犯胃病。”
他猜到了她的意图,却不敢相信她真的会做得如此决绝。
“保姆是要花钱的。” 试图抓住最后一丝浮木。
出云霁终于转过身,脸上挂着刻意营造的笑容,眼睛却始终没有看向他:“赚钱就是为了花钱,有舍才有得,有出才有进。”
“保姆不住家,每天干完活就可以走。钱货两清,没问题,也省心。”
她仿佛在讨论一笔再普通不过的交易。
这话听在忍足耳朵里却异常煎熬。
钱货两清。
她是要和他两清的意思。
“那我呢?”
出云霁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夸张地“啊呀”一声:“房东大人,你实验室不是很忙吗?老是耽搁在我这里多不好。”
“我身体已经好了,胃镜检查结果也出来了,没什么事了。”
她刻意加重了“房东”两个字,划清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