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同人)与忍足医生同居二三事(40)
然后目光落在出云霁脸上,贴心提醒她:“身上有没有哪里划伤或者破皮?”
“海水里的微生物很多,如果有伤口接触了海水,需要尽快处理消毒,以防感染。”
她看着眼前这个条理清晰,每一句话都严谨认真的男人,一时语塞。
伸手接过东西:“谢谢忍足医生。没有划伤,不要紧。”
短暂的沉默。
忍足似乎也找不到更多的话说,正想告辞。
“等一下。”出云霁忽然开口。
转身快步走回房间,从钱包里抽出一叠崭新的纸币。
在他疑惑的目光下,毫不犹豫地将那一叠厚厚的纸币塞进了他手里。
忍足愣住。
看着手里那叠明显厚厚的钞票,大脑一片空白:“这是药费?这也太多了……”
“不是药费。”出云霁打断他,认真地陈述市场行情。
“我查过了,东京顶级首席牛郎的指名费,是10万日元一次。”
她顿了顿,看着忍足那张英俊儒雅的脸,高大挺拔的身形,觉得自己的判断没有问题。
“忍足君的条件,长相身材和首席应该差不多。”
又看向他胸口,干净衣服的背后,蓝色眼影仿佛还残留着印记。
“刚才在木屋,既然抱过了,就按这个价格结算吧。”
忍足脸上的温和表情凝固,然后碎裂。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
牛郎?
还付他钱?!
按顶级牛郎的价格,就为了那个在危急情况下的拥抱?!
“你……”声音像是从喉咙里艰难挤出来的,深感羞辱又无比愤怒,“你把我当牛郎?”
“不是当你是牛郎。”出云霁竖起手指,认真纠正他。
“只是不占你便宜,按照合理市场价格支付劳务费,这样你也不吃亏。”
说完,似乎觉得交易结束了,点了点头,后退一步,关上房门。
“砰!”
门板在忍足的面前无情合拢,留下他在情绪的过山车里不知所措。
震惊、愤怒、伤心、荒谬、耻辱……什么千奇百怪的情绪都涌了上来,让他浑身绷紧,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走廊里一片死寂。
那叠崭新的十万日元纸币在灼烧他的掌心。
合理市场价格?
劳务费?
不吃亏?
镜片后的眼神,渐渐沉淀,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压抑着风暴的幽暗。
手指收紧,钞票被攥得扭曲变形,发出轻微的呻吟。
出云霁
你……好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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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凭着本能走回自己的房间。
房门关上的瞬间,他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力气被抽空。
十万日元。
首席牛郎的指名费。
烫得像火山熔岩在喷发。
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体会到被人用钱“砸”醒的滋味。
所有小心翼翼的靠近,所有情难自禁的悸动,所有源自真心实意的担忧和守护……
在她眼里,都被精准地量化、被归类为一项可以用金钱结算的“劳务”。
天才?呵。
在她那里,他只是个按次收费的牛郎!
这些日子的守株待兔,那些隐秘期待的情感,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完全熄灭,一片狼藉。
挫败。
扯了扯嘴角,自嘲地苦笑。
走到书桌前,将那叠钞票一张一张,缓慢又用力地抚平褶皱,规规整整地叠好,塞进行李箱的隔层深处 在和纸张较劲,也在和自己较劲。
冷静。
他需要绝对的冷静。
第二天,天色微亮,忍足就办理了退房手续。
没有看一眼楼上紧闭的房门,没有任何告别的信息。
拖着行李箱,步伐决绝地离开了酒店,返回东京。
牛郎,没有向雇主汇报行程的必要。
******
出云霁结束了神奈川的拍摄,回到了东京。
几天后,想起厨房下水道的问题,拿起手机,点开头像:
【出云霁】:房东大人,厨房下水道还是不太通畅?你什么时候方便来看看?(附上一张水槽缓慢下水的小视频)
信息发出,好像石沉大海。
他第一次没有在十分钟内回复。
过了很久,久到出云霁以为他手机是不是坏了,才收到简洁的回复:
【忍足侑士】:下午三点。
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词。
门铃准时响起。
出云霁打开门,忍足站在门外。
一贯的温和笑意消失无踪,没有像往常那样礼貌地点头示意,也没有询问任何寒暄,只是径直走进厨房。
“工具。”他伸出手,像是在实验室索要试剂瓶。
出云霁愣了一下,指了指放在角落的工具箱。
打开工具箱,拿出工具,动作娴熟地开始拆卸水槽下方的管道。
全程抿着唇,下颌线绷得很紧,侧脸冷硬。
没有任何解释,没有任何交流,甚至连目光都吝于在她身上停留一秒。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他叮叮当当拆卸金属管道的声音,冰冷而机械。
检查,清理,疏通,重新安装……整个过程高效得惊人,却又带着一种刻意拉开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出云霁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那个沉默忙碌的背影,感到有些微妙的别扭。
试图打破这诡异的僵局:“忍足医生,辛苦了,喝点水吧?”
玻璃杯递到他面前。
男人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没有抬头看一眼那杯水,只是专注地拧紧最后一颗螺丝。
收拾好工具箱,拉上拉链。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眼神掠过那杯水,也掠过站在旁边的出云霁,平静得如同在看一件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