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归来:薄情家人我不要了(12)
硬硬的木板床上没有江家的大床柔软,却格外让江北茉安心。
房间没有开灯,外面的夕阳透过布满灰尘的旧窗帘透进来。
满室昏沉。
江北茉眼圈的红意尽数褪去,只余下瘆人的冰冷。
人,是无法感同身受的,除非…伤口长在自己的身上。
世间有疾苦。
爱而不得。
思之成疾。
达而不至。
追悔莫及。
…
……
每一苦她已尝遍,这一世,也该轮到他江家人受着了。
摸上刺痛肿起的脸颊,江北茉眼底的阴郁愈发浓烈。
第10章
躺在落了一层薄灰的小床上,江北茉没有丝毫嫌弃。
缓缓闭上了双眼,眼皮逐渐沉重。
等再次醒来,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在黑暗里摸索着开灯。
‘啪嗒’一声,开关按下。
灯没有亮,江北茉这才想起来,这房子已经空了许久,电费和水费估计早就断了。
拉开窗帘,窗外细弱的光落进来,勉强可以视物。
城中村不像市中心那般霓虹璀璨,这里的人晚上没有太多娱乐,除了路边几个小吃摊会有人坐着喝酒撸串外,大多数人已早早睡下。
江北茉对这里的布局很熟悉,摸黑走到客厅沙发旁,从书包里掏出手机照亮。
手机外壳很新,款式却是几年前的,是她回江家前,存了好久的钱才买下的。
晚上九点十八分。
看到时间,江北茉眸子轻闪,手机的手电筒光扫过落灰的客厅。
打开水龙头,和预想中的一样一滴水也没有。
麻烦的是,想要交水电费,还要去专门的固定网点缴费,不能在手机上直充。
现在更是过了网点营业的时间。
楼下倒是有一个小卖铺,只是一般这个点已经关门了。
江北茉摸了摸肚子,饿她已经习惯了,只是很渴…
哭过又睡了一觉,现在像脱水一样,粉白的唇微微发干,向她示意着身体急需补充水分。
正想着捱过去,蓦地楼道里传来的脚步声,老式楼房,一道生了锈的铁门几乎隔不了什么音。
楼道声音越来越清晰,是有人路过上楼的声音,又几秒,江北茉隐约听到楼上关门的声音。
是谢霖?
他还没睡吗…
江北茉琥珀色的眸子划过一丝笑。
厨房的柜子里有一个粉色的杯子,很旧,因为搁置在橱柜里,倒是没落下多少灰尘。
没有犹豫,她拿起杯子出门。
楼道的感应灯不知道坏了多少年,江北茉一手拿着手机照明,一手拿着水杯上了三楼。
她敲响了三楼住户的门,也就是谢霖家的门。
江北茉舔了舔干涸的粉唇,听到里面传来的愈近的脚步声。
‘咔’的一声,同样生了锈的铁门从里面打开,昏黄的灯光下映着少年清隽的脸。
深褐色的眸子如山泉清冽,其中还蕴着浅淡的清冷寒意,鼻子坚挺透着股倔强和韧性,穿着一身灰白的居家服,有种独特的空灵和俊秀。
“有事?”谢霖语气淡淡的有些冷漠。
江北茉脸红,脚尖不由自主在地上锄了锄,脸都快埋进自己的胸口。
“那个…停水,渴,能不能…”
一句话愣是被她分了好几节,谢霖本能的眯起眼,望着伸到跟前的水杯,以及晃着他眼的手机手电筒光。
知道应该是自己刚才上楼的动静太大,被这人听到…
“稍等。”
从她手里接过水杯,谢霖转身进屋接水。
透过敞开的门隙,里间的布置映入眼帘。
房子的布局和楼下并无太大差别,只是更加干净整洁,昏黄的灯光映衬下格外温馨。
谢霖很快拿着杯子回来,将装满水的杯子还给她。
江北茉感激的接过水,在他惊讶的目光中咕噜几口喝完,空空的杯子再次递到他眼前。
谢霖:“……”
江北茉似有些不好意思,“能不能,再来一杯,我…一天没喝水了。”
谢霖看着站在黑暗楼道上的女孩,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一向不爱多管闲事的他,竟然又将水杯接过去。
第一杯,是为了先前上楼时吵到她倒的。
这第二杯,谢霖不知道…
江北茉接过又满满一杯的水,琥珀色的眸子很亮,像山间盛夏夜空的星子。
天空越黑,星子越闪亮。
“谢谢你,我叫江北茉,江南的江,北方的北,茉莉花的茉,是我自己取得名字,我住在楼下,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江北茉朝他伸出娇白的纤手。
细白的指尖上还有处结痂的伤口,是之前江北茉自己咬伤的。
谢霖只是轻飘飘望了一眼便垂下眼。
江北茉手指无措的攥紧又落下,正要落寞转身离开,就听面前低声说了一句。
“谢霖。”
江北茉身子一顿,梨涡显露,无意识重复了一遍,“谢霖?”
漂亮的杏眼眯起,音色软糯清甜,“谢霖,今晚的水我会还你。”
谢霖想说不用,毕竟两杯水而已,他不觉得有什么还得必要。
只是没等他开口,面前的少女又风风火火的下楼了。
楼下,江北茉听到楼上关门的声音,才轻轻合上铁门落锁。
又抿了一口杯里的水,干燥的唇得到润泽。
将水带回卧室,江北茉就这么和衣躺在床上,只能等明天去网点缴了水电费再收拾了。
手机的光足以点亮这间小小的房间,胳膊上的伤口已经结痂,江北茉轻轻一叹,又想起谢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