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梼杌怎么了,不能恋爱?(275)
正想开口,站在身前原本笑容满面的少年,不知何时敛了笑,盯着风过的方向,眼睫垂下隐约泄露几许落寞。
如曜日覆尘,遮掩了属于少年的鲜活热烈。
时屿不明白,只是一朵杏花而已,为何能让这人露出这副神情。
看向对面的杏花树,刚才那一阵风不小,地上落白更甚。
他疑声:“时间还早,喜欢可以再去接一朵。”
“时屿兄可知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道理。”
林祈长睫微颤,撩起的凤眸噙着认真,看向男人低声:“任花树结万千,我只要…他。”
只取一瓢?
既如此看重,方才为何又要送予自己?
时屿浅淡眼眸有一瞬晦暗,目光望向又被路边小贩吸引过去的少年。
他看不懂这人。
只觉得,棘手。
两人走到湳庭湖畔,码头排了长队,幸运的是两人没等多久,不幸的是,最后一条小船被排在他们前面的人租走了。
见少年垂头丧气,又想起刚才飞走的杏花,时屿几乎下意识开口:“时家后山与湳庭湖相连,有水也有船。”
话音脱口,时屿才恍然发觉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莫非是时屿兄自己的船?”
对上少年熠熠生辉的黑眸,他语气再次变得温吞:“嗯。”
果然是…麻烦。
天色近晚,彩云弥漫在天际,像是扎染的缎带。
福公公站在方园府门口翘首以盼,看到回来的林祈,急忙撩袍迎去。
“我的小祖宗,您可算回来了!”
“吓死老奴了,您怎么一个人就出去了,连一个侍卫也不带,这要是遇到什么刁民、癫子,伤了您可怎么好呦。”
福公公说着话的功夫,绕着林祈走了一圈,上下无死角的打量,确定没伤着碰着,才擦了把额头冷汗。
林祈明显心情不错,娇惯的皇子做派张口就来:“小福子,你年纪也不小了,别整天一惊一乍的,那就有那么多刁民癫子。”
“你有那闲暇操心不如擅加保养,免得日后金打的棺材板都盖不住你。”
福公公拿着手帕擦汗,听言夸张的诶呦一声,“老奴那需要什么黄金棺,只要殿下身子康健,就是一张草破席子老奴也认了。”
林祈摇头笑而不语。
与此同时,时家后山书房。
竹和还在收整着书坊送来的书,余光见自家公子从外走进来。
“公子在外面遇到什么事了吗?”
澜书轩落了灰需要整理,竹和下午没跟在时屿身旁,不过他料想自家公子去趟书坊也不费多少功夫,谁知书早早送来了,人却是迟迟不归。
“无。”
时屿缓步走到案后坐下,执卷看起来。
竹和见状又开始打扫,显然已经习惯了。
一边整理,嘴上还在叨叨,念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时屿听着时不时传来的念叨,微不可查的轻叹。
放下手中书,从宽袖里取出一物。
一朵白瓣红萼的杏花。
第237章
灼灼如隽九殿下 5
时屿望着手中杏花,眼前浮现的却少年落寞的神情。
“竹和。”
“公子是要喝茶吗?我这就去泡。”
说着就要去端茶盏,被时屿出言打断:“去河岸掌灯,晚上要用船。”
竹和眼露迷茫,“公子,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往年只有正月十五还有端午晚上,公子才会带着老爷夫人掌灯游船。
今天不过节,莫非是谁的生辰?怎么一点也没听说啊。
“去准备吧,多带上几个人。”
竹和答应了一声,挠头不解,利索的出去找人挂灯去了。
时屿从案后起身,片刻后端着一个圆形陶瓷器皿回来。
将案上的那朵杏花放入水中,指尖轻轻拨弄。
水性杨花,别有生趣。
时屿不浅不淡的薄唇微勾,唇珠惹眼,望着漂浮在水面上的杏花,思绪飘远。
“时屿兄,那就说好了,晚上我去找你,我们一起游船!”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还没有在夜里行过船,肯定别有滋味…”
…
“你放心,晚上我一定不翻墙…不溜出来!”
少年笑声清绝恣意,犹回响耳畔。
时屿收回视线,不再去看飘在器皿中的杏花。
执卷的手却久久未曾翻动。
清浅的眸子深处划过一丝无奈,也罢,只此一回。
因时父的事,时屿对官宦之类敬而远之,虽然他已立志身入仕途,可至少目前尚未踏上那条路前,他不愿和那些人沾上关系。
云祈的身份,初见时屿就有猜测,看那人身旁的随从,少年大概率是出身官宦世家。
很麻烦。
就像今日,若他放任云祈独自游湖,不出事还好,若是出事,建议对方去湳庭湖的自己,清算下来便是大罪。
时屿眉间聚起浅痕,往日沉静的心,如器皿里杏花游弋水面带起的细微涟漪。
不明显,奈何圈圈余韵绵长。
入夜,竹和打了个哈欠。
忙了一下午,吃完饭又站在湖边吹了风,眼下困倦难当。
“公子,都快戌时了,要不您回书房或者船上等吧,夜里风凉,竹和在这里等就行。”
靠近岸边的水里,停泊着一条船房,只看外形就比码头的船精美数倍有余,船身面积不小,上面矮桌软毯,瓜果小食早已准备好。
察觉到身旁人哈气连天,时屿眉眼微温:“今天辛苦了,这里不需要侍候,回去睡吧。”
竹和有些不放心,可了解自家公子的脾性,决定的事,就是老爷夫人都没办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