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消散了。

想来，那场展览会，终究是被那群人毁了。

就在这时，他眼底骤然闪过一道冷冽的蓝光，像是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附在了他身上。

镜中世界依旧一片白茫茫，季凛护着白舒言，还在四处寻找出口。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两人定睛一看，同时一怔。

“墨云璟？”

季凛立刻将白舒言牢牢护在身后，周身气息冷冽，警惕地盯着来人。

墨云璟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知道出口在哪，跟我走。”

“凭什么相信你？”季凛声音冷得像冰，“别忘了，是你把我们困在这里的。”

“我就问一句，跟不跟我走？”墨云璟眯起眼，语气平淡得近乎漠然。

“不走。”季凛没有半分犹豫。

白舒言在一旁紧紧盯着墨云璟，总觉得他今天的眼神和气场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那就别怪我了。”

墨云璟抬手一挥，无形的力量骤然铺开。

季凛的眼神瞬间空洞下去，整个人僵在原地，失去了意识。

“季凛！你醒醒！你怎么了？”白舒言慌忙抓住他的袖子，急得声音都发颤。

墨云璟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缓缓看向他：“现在就剩你了，你说，怎么办？”

白舒言白嫩的脸颊涨得通红，心乱如麻他能怎么办，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见他不说话，墨云璟慢慢走近，伸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不由分说地牵着他往前走。

而身后失去意识的季凛，如同被无形的线操控着，僵硬地跟在两人身后。

白舒言望着前方墨云璟的背影，心底那股莫名的熟悉感越来越浓，忍不住开口：

“你到底是谁？”

前面的男人脚步顿住，低低笑了一声：

“你希望我是谁？”

白舒言抿紧唇，没再追问。

没过多久，男人便带着他们走到了镜界的出口。

墨云璟松开攥着他的手，看都没看身后，直接将失去意识的季凛一把扔了出去。

随后他转回头，看向白舒言，唇角轻扬：“你也可以走了。”

白舒言定定看了他几秒，终是转过身，踏入了镜外的光亮里。

就在他踏出镜面的刹那，耳边忽然飘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007……”

他猛地回头，可身后那道身影，早已消散在白茫茫的镜光里，无影无踪。

第66章 回到现实

季凛很快恢复了意识，头痛欲裂地晃了晃脑袋，总觉得脑子里空了一块，像是忘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

“白舒言！”

他猛地坐起身，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古堡的房间里。

门口传来轻响，门被推开。

他抬头一看，进来的正是苏皖和褚桉。

“你终于醒了？”褚桉快步走到床边，语气里带着关切。

季凛顾不上其他，开口第一句就是急促的追问：“白舒言呢？”

“放心，他没事。倒是你，从镜子里出来就直接昏过去了，还是头一次见你这么虚弱。”褚桉凑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镜子里到底遇上什么了？”

季凛沉默了瞬，低声道：“看见了……另一个我。”

“我去！早知道我也跟着进去了。”褚桉眼睛一亮，“我见过小钰的替身，真好奇我的替身会是什么样，说不定跟你性格完全相反，想想就有意思。”

“你真吵。”

季凛懒得理他，重新躺回去，一把蒙上被子，只觉得耳边吵得头疼。

“我这是关心你，真不知好歹。”褚桉撇撇嘴。

一旁的苏皖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轻轻笑了出来。

另一边，白舒言正沉默地看着被绑得动弹不得的假白舒言。

“怎么，看着我这样，你很得意？”假的他咬牙扯着嘴角，眼底满是怒火。

白舒言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他只觉得一阵心累。

007又联系不上，身边还困着这么个处处挑衅的冒牌货。

他轻轻叹了口气，漂亮的脸上蒙上一层淡淡的沮丧。

“话说……你为什么喜欢季凛？你又不认识他。”

白舒言是真的好奇，这个假的他明明也是第一次见到季凛，怎么就追得这么紧。

被绑在地上的“白舒言”沉默地低下头，刘海垂下来遮住眉眼，看上去像只落拓的丧家犬。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抬眼，声音低低地喃喃：“我其实……不是喜欢他。”

白舒言皱起眉，一脸疑惑。

“我是渴望他。”

这话听着歧义丛生，反而更奇怪了。

“白舒言”一看眼前这小漂亮满脸古怪的表情，立刻就知道他误会了，忍不住嗤地笑出声。

“我是渴望成为他。他的身手、他的头脑、他的强大，你不觉得很迷人吗？”假白舒言眼中翻涌着狂热，“这些我们都没有，所以我才要抢过来。”

白舒言看着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露出这样贪婪又扭曲的神情，心里一阵不适。

“你懦弱、胆小、没脑子，越缺什么，不就应该越想抢什么，我说的对吧？”对方嗤笑出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白舒言神色冷了下来：“我不是懦弱的人。”

他上前一把拉起被绑得死死的假白舒言，径直朝那面诡异的镜子走去。

“喂！你要干什么？！我不要回去！放开我！白舒言！”冒牌货终于慌了，拼命挣扎，可浑身被捆得严实，根本挣不脱。

白舒言脚步未停，声音平静却坚定：“你说得对，这些东西我或许都没有，但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我不会羡慕任何人，更不会变成你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