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笑出了声，声音清清脆脆的，像小铃铛一样。

萧时瑾站在一旁，拿着温水，目光温柔地看着他。

司淮站在不远处，替他挡开偶尔路过的行人，确保他安安稳稳。

阳光落在少年干净的侧脸上，笑容明亮，眼睛弯弯，再也没有一丝曾经的脆弱和不安。

路舟舟忽然转头，看向三个人，

“我好开心呀。”

一句话，让三个男人同时停下动作。

宋俞白眼睛红红的，却笑得特别开心。

萧时瑾慢慢走过来，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舟舟，以后会越来越开心的。”

路舟舟用力点头，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他相信。

因为他的身边，全是光。

从公园回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爬到了头顶。

路舟舟手里攥着半袋没喂完的鸽食，脸上的笑就没淡下去过，连走路都带着轻轻的雀跃。

宋俞白一路牵着他，叽叽喳喳地讲着下次要带他去的地方————

阳光房、猫咖、绘本馆，全是明亮又温柔的去处。

路舟舟听得眼睛发亮，每一个都认真点头说好。

萧时瑾走在另一侧，时不时提醒两人慢一点，别晒太久。

司淮则默默跟在后面，替他拿着外套和水杯。

目光落在少年蹦蹦跳跳的背影上，冷硬的线条全程浸在温柔里。

回到公寓，一开门就是满室暖光。

所有的门都敞开着，所有灯都留着柔和的亮度，没有一处阴暗，没有一处狭窄，像一个永远不会天黑的小世界。

“先坐一会儿歇一歇，我去准备水果。”

萧时瑾轻声说。

路舟舟乖乖坐在沙发上，小手还轻轻摸着刚才被鸽子啄过的掌心，嘴角偷偷弯着。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知道，原来快乐可以这么简单。

可以是阳光，可以是小鸽子，可以是一句夸奖，也可以是身边有人陪着。

宋俞白挨着他坐下，把一个软抱枕塞到他怀里：

“舟舟，下午我们在家好好休息，等会儿时瑾哥说要跟你再做一点点小练习。”

路舟舟没有害怕，反而抬头问，“是和早上一样勇敢的练习吗？”

“对！”宋俞白用力点头，

“而且更简单，一点都不吓人的。”

司淮走过来坐在他身边，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不想做也可以，我们不逼你。”

路舟舟立刻摇摇头，认真地说：“我想做。我想快点不害怕。”

他想变得勇敢，想对得起他们这么用心的照顾。

萧时瑾端着切好的水果出来时，正好听见这句话，眼底瞬间漫开心疼又欣慰的光。

他把水果盘放在小几上，蹲到路舟舟面前。

“那我们等会儿做一个超小的挑战，好不好？

早上我们往房间迈了一步，今天下午，我们让房间门留一条小缝，就一条，不会黑，也不会闷。”

他特意强调：“全程我都在你身边，一不舒服我们立刻把门拉开。”

路舟舟顺着他的描述想了想，只是一条小缝，房间里还是亮的，并没有什么可怕。

他轻轻吸了口气，点了点头：“好。”

萧时瑾立刻笑了：“真厉害。我们先吃点水果，休息十分钟再开始。”

草莓甜软，蜜瓜清爽，葡萄汁水充足。

路舟舟小口吃着，时不时被宋俞白的笑话逗得轻轻笑出声。

司淮默默把盘子里最甜的几颗草莓，全都推到了他面前。

休息够了，小小的挑战正式开始。

还是早上那个明亮的房间。

萧时瑾牵着路舟舟的手站在门口，宋俞白在一旁守着，司淮站在最外侧，

把所有能让人不安的因素全都挡在外面。

“我们慢慢关门，就关一条小缝，像这样……”

萧时瑾的动作极慢，指尖轻轻推着门板，只留出一道窄窄的缝。

房间里依旧透亮，光线从门缝和窗户透出来，一点都不暗，更不会让人窒息。

路舟舟站在门外，安安静静地看着。

没有心慌，没有发抖，没有那种熟悉的窒息感。

他甚至能清楚地看到房间里的小地毯、小台灯，一切都安稳又明亮。

“感觉怎么样？”萧时瑾紧张地看向路舟舟。。

路舟舟认真感受了一下，小声回答：“不害怕……也不闷。”

三个人同时松了口气。

萧时瑾没有让他多坚持，几秒钟就轻轻把门重新完全拉开。

“今天就到这里，我们已经完成超棒的目标了。”

他摸了摸路舟舟的头，语气认真，

“你看，其实一点都不可怕，对不对？”

路舟舟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对！”

他忽然发现，那些曾经让他恐惧的东西，在爱和陪伴里，真的会变得很小很小。

整个下午，公寓里都安安静静、暖融融的。

萧时瑾给路舟舟讲轻松的小故事，教他几个更简单的放松小方法。

宋俞白陪他拼简单的小积木，搭出小小的房子和花园。

路舟舟拼着积木，偶尔抬头看一眼身边的人，嘴角就会悄悄扬起来。

他不用再小心翼翼，不用再害怕犯错，不用再担心被丢下。

在这里，他只需要做一个被好好爱着的小朋友就够了。

————

傍晚的时候，萧时瑾进了厨房。

很快，淡淡的奶香就飘了出来。

“晚上做奶香小饼，甜甜的，很软。”

路舟舟好奇地凑到厨房门口看。

萧时瑾动作温柔地揉着面团，侧脸在灯光下格外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