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疯批们都想关我进小黑屋(94)
司淮接过毛巾,动作笨拙却仔细。
他擦去路舟舟脸上的冷汗,擦过他泛白的唇,擦过他细瘦的脖颈。
每一下都轻得像羽毛。
路舟舟乖乖不动,眼睛半睁着,安静地看着他。
他已经想起了所有,不再是茫然无知,只是身体还没从惊吓中完全缓过来。
他贪恋着这份温柔,也心安理得地接受着他们的照顾。
“还难受吗?”
萧时瑾轻声问。
路舟舟轻轻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小幅度得几乎看不见。
车子平稳地驶离这个吃人的地方。
路舟舟靠在司淮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慢慢地不再发抖。
宋俞白一直握着他的手,时不时跟他说窗外的云、路边的花。
萧时瑾偶尔回头,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没有人逼他说话。
没有人逼他回忆。
没有人凶他,更没有人把他丢进黑暗里。
路舟舟活了这么久,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他是安全的。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高楼底下。
全玻璃幕墙,一眼望进去全是明亮的光。
司淮再次把路舟舟打横抱起,走进电梯。
电梯宽敞,灯光明亮,没有一点阴暗的角落。
路舟舟抬头看了看,没有害怕,只是往司淮怀里蹭了蹭。
出了电梯,门一开,就是宽敞通透的大客厅。
落地窗全开,阳光铺满地板,连空气都是暖的。
没有狭窄的过道,没有封闭的小房间,所有灯都亮着,所有门都开着。
路舟舟怔怔地睁大眼睛。
这是他见过最亮、最舒服的地方。
“这里以后是你的家。”
司淮把他放在柔软的沙发上,声音比刚才低哑了几分。
家。
路舟舟不懂这个字的全部意思,却莫名觉得安心。
萧时瑾蹲在他面前,递过来一杯温水。
“喝点水,缓缓。”
路舟舟小口小口地喝,水温刚好,暖到心里。
宋俞白已经跑着拿来了小毯子、软点心、草莓味的糖。
他把小毯子轻轻盖在路舟舟身上,把一盘奶油小蛋糕推到他面前。
“尝尝,很甜的。”
路舟舟拿起小勺子,挖了一小口。
甜味在舌尖散开,他眼睛轻轻弯了一下。
一个很小很小的弧度,却让三个男人同时松了口气。
萧时瑾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烧。
“只是受了惊吓,好好休息就会好起来。”
“以后,我每天都陪着你。”
宋俞白立刻点头:“我也陪着,我哪儿都不去。”
司淮没说太多话,只是坐在路舟舟身边,手臂轻轻搭在沙发上,把他圈在一个安全的范围里。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少年身上,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与温柔。
路舟舟被三个人围着。
没有压迫,没有恐惧,只有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照顾。
阳光落在他头发上,暖得犯困。
他慢慢靠向沙发,眼睛一点点闭上。
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
这里不黑,也不冷。
他们都在。
他没有做噩梦。
没有小黑屋,没有打骂,没有窒息。
只有温暖的光,和三个守在他身边的人。
那些刻进骨头里的恐惧,在这样温柔的包围里,正一点点,慢慢融化。
第82章 现代文里的幽闭症孤儿3
路舟舟再睁开眼时,客厅里的阳光已经软了下来,变成暖融融的浅金色。
他没有立刻动,只是安静地躺在沙发上,鼻尖萦绕着三种让他安心的味道。
司淮身上清冽的松木香,萧时瑾淡淡的药草香,还有宋俞白干净的皂角香。
三种味道缠在一起,成了他这辈子最踏实的安全感。
他微微侧过头,就看见司淮坐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目光却没落在屏幕上,一直落在他身上。
察觉到他醒了,司淮放下东西起身走了过来。
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他一样。
“醒了?”
路舟舟轻轻点了点头,小声应道,
“嗯。”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怯生生不敢抬头,而是直直看着司淮,眼底带着清晰的依赖。
他记得这个人。
记得雨天里递来的伞,记得沉默的守护,记得每一次在他最狼狈时出现的身影。
萧时瑾这时也从厨房方向走过来,手里端着一个小小的白瓷碗,飘出淡淡的甜香。
“醒得正好,我煮了点小米粥,你一天没吃东西,先垫一垫。”
他蹲在沙发前,把碗放在手边的小几上,伸手轻轻探了探路舟舟的额头。
温度正常,幸好没有发热。
萧时瑾眼底的温柔又深了几分。
“没有不舒服吧?有没有胸闷、喘不上气?”
路舟舟摇摇头:“没有了……不害怕了。”
这一句话,让在场三个人都松了口气。
宋俞白立刻凑过来蹲在另一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舟舟,你终于好点了,刚才可吓死我了。”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路舟舟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
“以后哥一步都不离开你,谁也别想再碰你一下。”
路舟舟看着他,嘴角轻轻弯了弯。
他也记得宋俞白。
从小护着他,替他挨打,替他说话,把所有好东西都留给他,是他灰暗童年里最亮的一道光。
萧时瑾拿起小勺子,舀了一勺温热的小米粥,递到路舟舟嘴边。
“来,小口喝一点,不烫。”
路舟舟没有拒绝,乖乖张口,慢慢地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