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的副人格靠摆烂成团宠了!(107)+番外
就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了一根带着温度的浮木。
……
“滴答。”
一滴温热的水珠,极其突兀地砸在了手背上。
沈知倦猛地从梦中惊醒。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绝情峰那张铺着雪狐皮的软榻上。月光如水,洒在自己那冷白近乎透明的肌肤上。
他感觉到脸颊上有一道极其温热、湿润的痕迹。
沈知倦愣住了。他伸出手指,极其缓慢地摸了摸自己的眼角。
指尖上,沾着一滴晶莹的泪水。
他没有哭。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刚才在梦里极其嚣张地扮演着知心大哥哥的角色,他甚至还想揉揉那小屁孩的脑袋。
所以,这滴眼泪,不是他的。
同心劫,感官共享,情感共鸣。
沈知倦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他极其迅速地在识海中凝聚出虚影,朝着那片玄冰基座看去。
识海中,没有了平时那般冰雪漫天的肃杀。
那个永远端坐如神像、永远高不可攀的沈惊寒,此刻依然保持着打坐的姿势。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万古愁绪的眼眸微微垂着,长长的睫毛在极其细微地颤抖。
而在他那被天道偏爱的、冷白如玉的脸颊上。
一道清晰的水痕,正顺着他那高挺如孤峰的鼻梁,极其缓慢地滑落,最后“滴答”一声,碎裂在玄冰基座上。
哭了。
修仙界第一剑修,无上宗三百年来最完美的首席大弟子,那个被所有人都认为没有七情六欲的雪顶寒莲。
在这一夜,因为一个荒唐的梦,因为一句“我陪你”。
沈知倦站在虚空中,看着那尊终于染上了人间烟火的玉像,他没有出声嘲笑,也没有像往常那样黏糊糊地调侃。
他只是极其安静地、极其温柔地笑了。
“哎呀……”
沈知倦极其轻声地嘀咕了一句,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纵容,“老古板,你这颗铁树,算是彻底被我给浇活了啊。”
月光温柔地包裹着绝情峰。
在这个静谧的夜晚,两颗曾经截然不同、互相嫌弃的灵魂,在这滴眼泪中,终于完成了真正的、无可分割的交融。
同生共死,同悲同喜。
从此以后,神明跌落凡尘,沾染了世俗的糜烂与温暖;而那朵开到靡败的花,也拥有了世间最坚硬、最清冷的寒冰做他的铠甲。
“沈知倦。”
识海里,沈惊寒那清冷如碎玉般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极其罕见的、极其生涩的轻柔。
“嗯?我在呢。”
“……桂花糕,明日,我去学着做。”
“卧槽?!真的假的?!你可别又把绝情峰的厨房给炸平了!”
“……闭嘴。”
绝情峰的夜,依然很冷。但这一刻,却比这世间任何地方,都要让人觉得温暖。
第33章 人格磨合
自从同心劫结成之后,绝情峰上的日子算是彻底翻开了魔幻的新篇章。
双魂共生,感官共享,甚至连记忆和情绪都绑在了一起。这要是换做两个普通的修士,估计早就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隐私问题在识海里打个你死我活了。但沈知倦和沈惊寒这对奇葩,硬是在经历了最初那段“你洗澡为什么不闭眼”、“你吃那么甜是不是想齁死我”的鸡飞狗跳后,摸索出了一套极具“无上宗特色”的轮班共处模式。
简单来说就是——白班和夜班。
白日里,阳光明媚,岁月静好,由沈知倦主导身体。他的主要工作任务就是:吃喝拉撒睡、应付那几个三天两头跑来献殷勤的“外卖员”,以及将“摆烂”这项伟大事业贯彻到底。
此时正是午后,阳光把绝情峰崖畔的雪狐皮软榻晒得暖洋洋的。
沈知倦正毫无形象地瘫在上面。还是那张脸,却像换了个人。眉还是那道眉,却不再蹙着,舒展开来,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眼还是那双眼,却不再冰冷,眼尾泛着薄红,像是被谁揉过,又像是刚哭过,湿漉漉地看你一眼,你便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最要命的是那唇。沈惊寒抿成一条线,他便微微张着,唇珠饱满,色泽比常人艳三分,仿佛刚被吻过,又仿佛在等人去吻。说话时,舌尖若隐若现,吐出的每个字都黏糊糊的,像裹了蜜糖。
“我说裴傻狗,你这送的什么玩意儿?大红大紫的,想把我的绝情峰改成花果山吗?”沈知倦一边吃着剥好的灵玉葡萄,一边懒洋洋地吐槽着站在一旁邀功的妖王裴昭。
他不爱束发,长发散乱地披在肩头,几缕缠在颈间,与冷白的肌肤形成刺目的对比。衣领总是敞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锁骨下方一颗小小的红痣——那是沈惊寒绝不会让人看到的地方。
他躺着时,像一朵开到糜烂的花。花瓣层层叠叠,盛放到极致,边缘已经开始泛黄卷曲,却因此更勾人——你知道他快谢了,却忍不住想摘,想揉碎,想看他彻底烂在自己手里。
裴昭看着这副模样的沈知倦,喉结狂滚,俊朗的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这、这是妖界最名贵的血玉桂花!别人求我都……都不给呢!送给你……用来泡茶,或者、或者做糕点都行!”
“哦,桂花啊。”沈知倦打了个哈欠,随意地挥了挥手,“行吧,放那儿吧。你可以滚了,别挡着我晒太阳。”
如果是以前,谁敢这么跟妖王说话,裴昭早就把对方的天灵盖拧下来当球踢了。但面对沈知倦,裴昭不仅没生气,反而像得了天大恩赐的大型犬一样,乐颠颠地放下花,一步三回头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