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人缠妻日常(116)
夜深了,请帖写完了。林清辞把它们一张一张收好,码整齐。陆景行站在窗边,看着窗台上的兰花。
“林清辞。”
“嗯。”
“兰花开了三朵了。”
林清辞走过去,站在他旁边。月光从窗户漏进来,照在兰花上,白白的,小小的。
“好看吗?”他问。
“好看。”陆景行转头看着他,“没你好看。”
林清辞别过头。陆景行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还有十天。”
“嗯。”
“十天后,你就是我的了。”
“你也是我的。”
陆景行笑了,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
“嗯。我也是你的。”
第93章 我们回去成亲
成亲那天,天还没亮林清辞就醒了。不是被吵醒的,是自己醒的。
心跳得很快,像有人在胸口敲鼓。他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房梁,房梁上贴着一个红色的喜字,是昨天陆景行贴的。
贴歪了,他伸手够不着,就由它歪着了。
他起来洗了脸,换了衣服。衣服是新做的,大红色,领口绣着竹子,是陆景行挑的样式。他对着铜镜看了看,脸红了。
不是害羞,是红色映的。他这样告诉自己。
小李来接他的时候,带了一篮子花生和红枣。“林大人,这是陆大人让我带的。说路上吃。”林清辞接过篮子,低头看了看。花生和红枣下面,压着一包桂花糖。他笑了,把糖塞进袖子里。
“陆大人呢?”
“迎亲的队伍已经出发了。从陆大人府上过来,要绕城一圈,大概半个时辰。”
林清辞点了点头。他站在门口等着,看着街上的行人渐渐多起来。阳光很好,照在青石板路上,亮晃晃的。
他等了很久,脚都站麻了。小李在旁边走来走去,走得他眼晕。
“怎么还没来?”林清辞问。
“快了快了。”小李踮起脚尖往街口看,“再等等。”
又等了一刻钟。街上还是没有人影。林清辞心里开始发慌,不是那种着急的慌,是说不清的慌,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
“我去看看。”他说。
“林大人——您不能去!新人不能自己去看——”
林清辞把篮子塞给小李,顺着街往前走。走了几步,变成小跑。跑过两条街,他看到了迎亲的队伍——被堵在路中间了。
前面是一支出殡的队伍,披麻戴孝,哭声震天。两边的路窄,过不去。他站在人群外面,踮起脚尖找陆景行。没找到。
他拉住旁边一个看热闹的人。“迎亲的人呢?”
“刚才还在呢。后来那个骑马的走了,不知道去哪儿了。”
林清辞的心往下沉。他松开那个人,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下。周围全是人,吵吵嚷嚷的,他听不清自己在想什么。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陆景行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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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行是骑马走的。等了一刻钟,又等了一刻钟,出殡的队伍还没走完。他心里越来越急,不是着急,是说不清的急,像有什么东西在催他。
他翻身上马,绕开人群,往林清辞住的方向跑。跑了几条街,远远地看到林清辞住的那条巷子。巷口站着一个人,不是林清辞,是小李。他勒住马。
“林大人呢?”
小李跑过来,脸色发白。“林大人——林大人去找您了!”
“往哪个方向?”
“那边。”小李指了指相反的方向。
陆景行调转马头,往那个方向追。追了一阵,没看到人。
街上人很多,卖东西的、买东西的、赶路的,挤来挤去。他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找,还是没找到。
他停下来,骑在马上,看着人来人往。突然觉得这一切像一场梦。重生以来的一切,都像一场梦。
他怕自己其实没有重生,怕自己还在那个孤独终老的梦境里,怕林清辞从来没有回来过。他握紧缰绳,手在抖。
他漫无目的地往前走。马走得很慢,街上的人纷纷让路。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
走到一条河边的时候,他勒住了马。河水很清,能看到水底的石头。他想起林清辞说过,现代的世界里有高楼,有汽车,有霓虹灯。
他没见过,但他想象过。想象林清辞一个人走在那些高楼之间,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回家,一个人做梦。
梦里是他,醒来忘了,心里空空的。
他的心也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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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辞走了一条街,又走了一条街。
他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但脚停不下来。街上的人很多,他被人流推着往前走,走了一阵,发现到了河边。
河边的路很窄,没什么人。他沿着河边走,看着水里的倒影。
阳光很好,水面上金光闪闪的。他停下来,靠着栏杆,看着水面发呆。突然觉得这一切像一场梦。
穿书也好,前世也好,重生也好,都像一场梦。他怕自己其实没有回来,怕自己还在现代那个小小的出租屋里,怕陆景行从来没有存在过。
他闭上眼睛,手攥紧了栏杆。
站了很久,他睁开眼。河对岸有一个人,骑在马上,正看着他。
隔着一条河,两个人对视。谁都没动。河水哗哗地流,阳光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色。
陆景行先开口。声音不大,但林清辞听到了。
“林清辞。你是不要我了吗?”
林清辞的眼泪掉下来了。他转身往桥上跑,跑得很快,差点被自己的袍角绊倒。陆景行也调转马头往桥上跑,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