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人缠妻日常(118)
陆景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在抖。他笑了一下,把林清辞的手握住了。
“两辈子了。”他说。
“嗯。”
“两辈子,终于等到这一天。”
林清辞没说话,反手握紧了他的手。
红烛烧得很快,烛泪一滴一滴地流下来,在烛台上堆成了小山。陆景行把林清辞发冠上的簪子拔下来,头发散开了,披在肩上。他又把自己头上的束发解开,两个人披散着头发,面对面站着。
“林清辞。”
“嗯。”
“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两辈子。”
“不是。”陆景行看着他,“从第一眼看到你,就在等。”
林清辞伸手,碰了碰他的脸。指尖从眉心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陆景行握住他的手,贴在胸口。心跳很快,咚咚咚的,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
“你心跳好快。”林清辞说。
“被你害的。”
“又怪我。”
“不怪你怪谁。”
林清辞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陆景行低头,在他眼睛上亲了一下。
“别哭。”
“没哭。”
“那这是什么?”
“眼睛进东西了。”
陆景行叹了口气,把他拉进怀里。两个人都穿着大红喜袍,抱在一起,像两团烧在一起的火。红烛跳了一下,烛泪又流下来一滴。
陆景行把他打横抱起来的时候,林清辞搂住了他的脖子。不是第一次被这样抱,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在他们的家里,在他们的新房里,在满屋的红烛和喜字中间。
“重不重?”林清辞问。
“不重。”
“骗人。我最近胖了。”
“胖了好。抱着舒服。”
陆景行把他放在床上,被子很软,褥子很厚,整个人陷进去。林清辞躺在那里,看着陆景行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红烛的光落在他脸上,明明暗暗的。
“陆景行。”
“嗯。”
“你把蜡烛吹了吧。”
“不吹。”
“为什么?”
“想看着你。”
林清辞脸红了。陆景行俯下身,双手撑在他两侧,把他圈在中间。两个人的距离近到呼吸交缠。
“林清辞。”
“嗯。”
“今晚——”
“嗯。”
陆景行低头,吻住了他。不是平时那种蜻蜓点水的吻,是带着酒香、带着体温、带着两辈子分量的深吻。
林清辞闭上眼睛,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红烛跳了一下,烛火在墙上投下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陆景行的手在解他的衣带,解得很慢。
不是因为难解,是因为不想太快。一颗扣子,两颗扣子,三颗扣子。喜袍被脱下来搭在床尾,中衣也被解开了。
林清辞躺着,看着帐顶。帐顶也是红的,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
“冷吗?”陆景行问。
“不冷。”
“那怎么在抖?”
林清辞咬着嘴唇不说话。陆景行低头,在他锁骨上亲了一下。
“别紧张。”
“没紧张。”
“那你放松。”
林清辞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陆景行的手指从他锁骨滑到胸口,从胸口滑到腰侧。每一处都停很久,像在记忆,像在确认。
林清辞看着他,烛火在那双桃花眼里跳动。他伸手,把陆景行拉下来,吻住了他。
红烛烧了大半,烛泪流了一桌。陆景行的手撑在林清辞两侧,青筋从手背一直蔓延到小臂。他的额头上有汗,一滴一滴地落在林清辞的胸口。
林清辞攥着身下的褥子,指节发白,咬着嘴唇把声音咽回去。
“别咬。”陆景行的声音哑得像砂纸。
林清辞松开嘴唇,那道声音就再也关不住了。陆景行低头,把这些声音全部吞进嘴里。帐顶的鸳鸯戏水在烛火里晃啊晃的,像活了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红烛烧到了尽头,最后跳了一下,灭了。月光从窗户漏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被子被蹬到了床尾,谁都没去管。
林清辞趴在陆景行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从快到慢,从慢到稳。
“陆景行。”
“嗯。”
“蜡烛灭了。”
“嗯。”
“你刚才看到了吗?”
“看到了。”
“看到什么?”
陆景行低头,嘴唇贴着他的发顶。“看到你。很好看。”
林清辞把脸埋在他胸口,耳朵红了。陆景行收紧了手臂,把他整个人裹进怀里。
第95章 说书人瞎编的话本子
林清辞是被粥的香味唤醒的。睁开眼,身边空了,被子掖得严严实实。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陆景行枕过的枕头里。松木香还在,很浓。他趴了一会儿,不想动。后背的伤已经不疼了,但腰是酸的,腿也是酸的。
他想起昨晚的事,把脸埋得更深了。
门被推开,陆景行端着一碗粥走进来。看到他把脸埋在枕头里,嘴角翘了一下。
“醒了?”
“没有。”
“那谁在说话?”
“鬼。”
陆景行把粥放在床头,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什么鬼?”
“饿死鬼。”
陆景行笑了,把他从被子里捞出来,靠在自己身上。林清辞闭着眼睛,不想睁。
“昨晚睡得好吗?”陆景行问。
“不好。”
“为什么?”
“有人打呼噜。”
“我不打呼噜。”
“你打。”
陆景行不跟他争了,端起粥,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他嘴边。林清辞张嘴喝了。红枣的,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