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话不能说。

他只能笑了笑：“凭感觉。”

林清辞：……

感觉？

这人办案靠感觉？

他正想反驳，陆景行已经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看，有什么想法随时跟我说。”

说完就走了。

林清辞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桌上的卷宗，脑子一团乱。

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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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林清辞还在看卷宗。

不是他不想走，是真的被卷进去了。

这个案子太复杂了，证据前后矛盾，证词漏洞百出，怎么看都像是拼凑出来的。

他越看越入神，连天黑都没注意。

直到屋里暗得看不清字，他才抬起头，发现窗外的天已经黑了。

他揉了揉眼睛，正要站起来点灯，门突然被推开了。

陆景行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盏灯。

“还在看？”他把灯放在桌上，“天都黑了，也不知道点灯。”

林清辞愣了一下：“大人怎么还没走？”

“等你啊。”陆景行理所当然地说，“说了送你回去。”

林清辞：……

这人真是……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但对上那双眼睛，又咽了回去。

算了，说了也没用。

他低头继续看卷宗。

陆景行也不催，就坐在旁边，托着腮看他。

烛光摇曳，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林清辞余光瞥见，心跳漏了一拍。

他赶紧收回视线，专注地看卷宗。

但怎么都看不进去了。

旁边那道目光，像有实质一样，黏在他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放下卷宗：“大人，您能别一直看我吗？”

“为什么？”

“因为……”林清辞顿了顿，“不自在。”

陆景行笑了：“那你习惯习惯。”

林清辞：……

习惯什么？

习惯被盯着看？

他正想开口反驳，陆景行突然说：“卷宗看完了？”

“差不多了。”

“有什么想法？”

林清辞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下官觉得……这个案子有问题。”

陆景行眼睛一亮：“什么问题？”

林清辞指着卷宗上的几处：“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证词前后矛盾，证据也对不上。尤其是这份供词，签字和前面的笔迹不一样，可能是伪造的。”

他说着说着，突然意识到不对——

他怎么就说出来了？

万一这是陆景行设的套呢？

他赶紧闭嘴，抬头看向陆景行。

陆景行正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像是惊喜，又像是……怀念。

“怎么了？”林清辞心里发毛，“下官说错了？”

“没有。”陆景行轻声说，“说得很好。”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和我想的一样。”

林清辞愣住了。

和他想的一样？

所以这人本来就发现了？

那为什么还让他看？

第13章 他一定是来报仇的

他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

可能是想试探他。

可能是想让他当证人。

可能是想……

“行了。”陆景行站起来，“今天先到这儿，明天再说。”

他拿起灯，示意林清辞跟上。

林清辞跟着他走出值房，心里还在想那个案子。

夜风微凉，月亮挂在天边。

两人走在廊下，脚步声轻轻回响。

走到门口，陆景行突然停下。

林清辞差点撞上他。

“怎么了？”

陆景行回头看他，月光落在他眼里，亮亮的。

“林清辞。”他叫他的名字，“你说，如果一个人犯了错，还有机会弥补吗？”

林清辞一愣。

什么意思？

他看着陆景行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他看不懂的情绪——像是后悔，又像是期待。

他斟酌着开口：“那要看是什么错。”

“很大的错。”陆景行说，“错过了一个人。”

林清辞心里莫名一紧。

错过了一个人？

谁？

他想起陆景行偶尔流露出的那种眼神——像是在看另一个人。

难道……

他不敢往下想。

“下官不知道。”他如实说，“下官没犯过这种错。”

陆景行看着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那就好。”他说，“希望你永远别犯。”

说完，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林清辞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乱成一团。

这个人，到底在说什么？

什么错过？

什么弥补？

他想问，但又不敢问。

万一问出来，触到什么不该触的，那就麻烦了。

他快步跟上，决定把这个问题压在心里。

但那个问题，却像一颗种子，悄悄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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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辞一晚上没睡着。

他翻来覆去地把陆景行的话琢磨了八百遍——

“错过了一个人。”

“很大的错。”

“希望你永远别犯。”

再结合那块玉佩上的“勿忘”。

还有那些莫名其妙的殷勤——送茶、挡酒、借调、请吃饭、盯着他看……

全对上了。

林清辞猛地坐起来，后背冷汗涔涔。

陆景行根本不是因为“出言不逊”要杀他。

是因为有仇！

原著里那个炮灰探花，肯定不止“出言不逊”那么简单——肯定是做了什么，得罪了陆景行，而且是大得罪！

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可原身一个清贫出身的探花，能杀谁的父亲？能夺谁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