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人缠妻日常(17)
“也是三年啊,陆大人三年前调来大理寺的。”年轻官员说,“林大人怎么问这个?”
林清辞面不改色:“没什么,随便问问。”
年轻官员点点头,转身要走。
林清辞又叫住他:“等等。”
年轻官员回头。
林清辞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陆大人他……以前有没有什么特别在意的人?”
年轻官员愣了愣:“特别在意的人?”
“就是……”林清辞搜肠刮肚地找词,“比如,有没有什么朋友,或者……喜欢的人?”
年轻官员眨眨眼,突然笑了:“林大人,您这是……”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说:“您放心,陆大人这些年,从来没对谁上过心。您是第一个。”
林清辞:???
什么叫“您是第一个”?
他是问他以前有没有仇人,不是问他以前有没有……
不对。
这人误会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林清辞赶紧解释。
但年轻官员已经一脸“我懂我懂”的表情,笑眯眯地走了。
林清辞站在原地,欲哭无泪。
完了。
又误会了。
这下全大理寺更觉得他们有什么了。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弃通过别人打听。
还是自己观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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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林清辞开启了“暗中观察”模式。
陆景行的一举一动,他都仔细盯着。
早上来接他——是在监视他的行踪。
中午一起吃饭——是在试探他的喜好。
下午送茶送点心——是在麻痹他的警惕。
晚上送他回家——是在摸清他的住处,方便日后下手。
每一条都对得上。
林清辞越观察越害怕。
这人太可怕了。
每一步都算计得清清楚楚。
他一个小炮灰,怎么斗得过?
可他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每天硬着头皮应付,心里却在疯狂祈祷:老天爷,救救我吧,我还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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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傍晚,陆景行照例送他回家。
走到门口,林清辞正要推门进去,陆景行突然叫住他。
“林清辞。”
林清辞回头。
陆景行站在暮色里,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
“你最近……”他顿了顿,“是不是在躲我?”
林清辞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被发现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大人多虑了。”
陆景行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林清辞看不懂的东西——像是无奈,又像是……心疼?
“林清辞。”陆景行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你不用怕我。”
林清辞愣住了。
不用怕他?
他什么意思?
陆景行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面前。
月光落在他脸上,林清辞这才看清他的表情——那双桃花眼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沉甸甸的东西。
“我知道你可能不信。”陆景行说,“但我对你,没有恶意。”
林清辞心里翻江倒海。
没有恶意?
那他天天盯着他干什么?
送他东西干什么?
借调他来干什么?
他张了张嘴,想问,但又不敢问。
万一这是试探呢?
万一他说错话,就给了陆景行动手的理由呢?
他只能沉默。
陆景行看着他,眼神暗了暗。
半晌,他往后退了一步,又变回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行了,进去吧。明天见。”
林清辞点点头,推门进去。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靠在门板上,心跳如雷。
他说没有恶意。
他说不用怕他。
能信吗?
不能。
肯定不能。
这是他的策略——先让他放松警惕,再一举拿下。
林清辞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上当,绝对不能上当。
可他心里那个小小的声音却在问——
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
万一他真的没有恶意呢?
林清辞甩甩头,把那声音压下去。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是男主,他是炮灰。
男主对炮灰好,怎么可能没有目的?
一定有。
只是他还没看出来罢了。
林清辞这样想着,转身往屋里走。
但他不知道的是,门外,陆景行还站在原地。
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望着那扇紧闭的门,轻轻地叹了口气。
“还是这么怕我。”他喃喃自语,“上辈子也是,这辈子还是。”
他顿了顿,又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红。
“没关系。”他说,“我等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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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辞决定改变策略。
既然躲不过,那就——更努力地躲。
那天晚上他想了一夜,总结出几条血泪教训:
第一,陆景行每天早上都会来堵他,所以他必须起得更早。
第二,陆景行中午一定会拉他吃饭,所以他必须提前溜出去。
第三,陆景行晚上要送他回家,所以他必须找借口加班,等陆景行先走。
第四,最重要的一条——绝对、绝对、绝对不能单独和陆景行待在一个空间里。
完美。
林清辞对着一团漆黑的房梁默默点头。
这回看他还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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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还没亮,林清辞就蹑手蹑脚地爬了起来。
他摸黑穿好衣服,连脸都没洗,轻轻打开门,探出脑袋左右看了看——
没人。
很好。
他深吸一口气,像做贼一样溜出门,顺着墙根往外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