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人缠妻日常(22)
林清辞愣了一下。
他是真没想到,陆景行会这么认真。
他稳了稳心神,开始说自己的想法。
“下官觉得,那份供词有问题的地方,不止笔迹。”他指着记忆中的卷宗,“还有时间。供词上说,张廷玉是在三月十五见的那个胡商。但下官记得,卷宗里有一份他的行程记录,三月十五那天,他一直在户部议事,根本没出过门。”
陆景行眼睛亮了:“还有呢?”
“还有……”林清辞想了想,“那份所谓的通敌信件,内容很笼统,没有具体的时间地点人物。如果是真的密信,不应该这么含糊。”
“而且。”他顿了顿,“信上提到的那笔银子,说是藏在张廷玉府上的密室里。但卷宗里说,搜查的时候根本没找到密室,是后来张廷玉的管家招供,才找到的。”
“一个管家,连主子都没招,他先招了?”林清辞皱眉,“这不合理。”
他说完,发现陆景行正盯着他看。
那眼神,和之前不一样。
不是调笑,不是试探,而是一种……
他说不上来。
“怎么了?”他问,“下官说错了?”
“没有。”陆景行轻声说,“说得很好。”
他顿了顿,又问:“你怎么想到这些的?”
林清辞愣了愣:“就是……看卷宗的时候随便想的。”
陆景行看着他,嘴角慢慢扬起。
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欣慰,又像是……怀念。
“林清辞。”他说,“你知道你像什么吗?”
林清辞摇头。
“像一颗被埋着的明珠。”陆景行说,“总有一天,会发光。”
林清辞愣住了。
这是……夸他?
他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不是害怕,不是戒备,而是一种陌生的、暖暖的东西。
他低下头,继续吃饭。
耳朵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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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清辞回到值房,继续看卷宗。
看着看着,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个案子,原著里是陆景行办的。
原著写他“办案草率”“冤案制造者”。
可现在看,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那些疑点,陆景行不可能没发现。
可他为什么还办成了冤案?
林清辞想不明白。
他想起原著里的描述——张廷玉案之后,陆景行被人弹劾,差点丢官。后来虽然洗清了冤屈,但名声也坏了。
如果那些疑点他早就发现了,为什么不阻止?
除非……
除非他当时被什么东西蒙蔽了。
或者,有人逼他。
林清辞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原著里写的东西,真的是全部吗?
会不会有很多事,是作者没写的?
就像他对原身和陆景行之间的仇怨一无所知一样。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书里的世界,比他以为的复杂得多。
而那个叫陆景行的人,也比原著里描写的,复杂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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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陆景行照例来送他回家。
走到门口,林清辞停下脚步。
“大人。”他转身,看着陆景行。
陆景行挑挑眉:“怎么了?”
林清辞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他想问:你和原身到底有什么仇?
他想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想问:你说的那个“错过的人”,到底是谁?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能问。
问了就打草惊蛇了。
他只能说:“多谢大人这几日的照顾。”
陆景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比傍晚的夕阳还暖。
“不客气。”他说,“以后有的是机会照顾你。”
林清辞:……
又来了。
他默默转身,推门进去。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听到陆景行的声音:
“明天见。”
林清辞靠在门上,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
心里那个小小的声音又在问——
这个人,真的想害他吗?
如果是,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如果不是,那他之前的所有推断……
他摇摇头,打断自己。
不能想。
不能动摇。
坚持住。
可他心里那道裂缝,好像又大了一点。
第18章 他绝对是故意的
病好之后的第三天,林清辞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他的“躲人大计”,好像彻底破产了。
不管他起多早,陆景行永远比他更早在门口等着。不管他躲到哪里吃饭,陆景行总能精准地找过来。不管他加班到多晚,陆景行的灯永远在走廊尽头亮着。
更可怕的是,全大理寺的人已经默认了他们“出双入对”的事实。
早上一起出现,中午一起吃饭,傍晚一起离开——这在大理寺已经成了固定风景。
有人甚至私下开了赌局,赌他们什么时候“修成正果”。
林清辞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把茶杯捏碎。
“修成正果”?修什么正果?他和陆景行是清清白白的同僚关系!
不对,连同僚都不算——他是被借调来的苦力,陆景行是压迫他的上司!
可这话说出来,没人信。
“林大人,您就别嘴硬了。”年轻官员一脸过来人的表情,“陆大人看您的眼神,那可不是看同僚的眼神。”
林清辞:……
那是什么眼神?
看猎物的眼神吗?
他正想反驳,年轻官员已经溜了。
林清辞深吸一口气,决定无视这些闲言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