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人缠妻日常(29)
烛火摇曳,照着那人的脸。那双桃花眼里没有调笑,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认真到让人心慌的东西。
林清辞移开视线,心跳快得像擂鼓。
“……继续查案。”他低下头,假装专注地看卷宗。
陆景行笑了,也不拆穿,继续翻手里的资料。
但林清辞知道,自己的心,已经静不下来了。
---
证据越来越多,林清辞的小院已经快变成第二个大理寺了。
桌上、椅子上、地上,到处都是摊开的卷宗和笔记。林清辞盘腿坐在榻上,手里握着一支笔,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不对。”他喃喃自语,“银子从国库出来,经过三道转手,进了赵伯庸小舅子的铺子——但中间过账的那个人,查不到。”
陆景行坐在他对面,托着腮看他:“查不到就对了。赵伯庸要是连这点手段都没有,也当不了这么多年的丞相。”
“可没有这个人,证据链就不完整。”林清辞咬着笔杆,“到时候赵伯庸可以说,银子是被他小舅子私吞的,跟他没关系。”
“咬笔杆的毛病还没改?”陆景行突然伸手,把那支笔从他嘴里抽出来。
林清辞一愣:“什么?”
“咬笔杆。”陆景行把笔放在桌上,“脏不脏?”
林清辞下意识摸了摸嘴唇:“我、我就是习惯……”
“知道。”陆景行笑了笑,从袖子里摸出一个东西递过来,“给你。”
林清辞低头一看——是一块糖。
“什么?”
“糖。”陆景行说,“想咬东西的时候吃这个,比笔杆干净。”
林清辞看着那块糖,又看看陆景行,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这人怎么连他咬笔杆都要管?
“下官不吃糖。”他把糖推回去。
“撒谎。”陆景行剥开糖纸,直接递到他嘴边,“你上次看到糖人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林清辞:……这人怎么连这个都记得?
他张嘴,含住那颗糖。
甜的。
很甜。
甜得他舌头都麻了。
陆景行看着他含糖的样子,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笑什么?”林清辞含糊不清地问。
“笑你。”陆景行托着腮,“吃东西的时候像只仓鼠。”
林清辞:……仓鼠?上次是兔子,这次是仓鼠?他在这人眼里到底像什么?!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能啊。”陆景行一脸无辜,“仓鼠很可爱啊。”
林清辞深吸一口气,决定不理他,低头继续看卷宗。
但嘴里含着糖,甜丝丝的,怎么也集中不了注意力。
而且他能感觉到,对面那道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像有实质一样,黏黏糊糊的。
他忍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抬头:“你能不能别一直看我?”
“不能。”陆景行理直气壮,“你好看。”
林清辞:……
他把嘴里的糖咬得嘎嘣响,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但耳朵又不争气地红了。
夜深了,两人还在整理证据。
林清辞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
“困了?”陆景行问。
“不困。”林清辞强撑着睁开眼,“再整理一会儿。”
话音刚落,又打了个哈欠。
陆景行笑了,站起来走到他身边,直接把桌上的卷宗合上。
“哎——我还没看完——”
“明天再看。”陆景行按住他的手,“你病刚好,不能熬夜。”
林清辞想反驳,但对上那双认真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你呢?”他问,“你也熬了好几天了。”
陆景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担心我?”
林清辞:……
“谁担心你了!”他别过头,“我就是随便问问。”
“嘴硬。”陆景行伸手,在他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睡觉去,我看着你睡。”
林清辞瞪大眼睛:“什么?你看着我睡?”
“对啊。”陆景行理所当然地说,“万一你半夜又发烧呢?”
“我不会发烧——”
“上次你也这么说。”陆景行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躺下。”
林清辞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对上那双眼睛,又怂了。
他认命地躺下来,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陆景行帮他把被角掖好,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林清辞躺在那里,看着他在床边坐下,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怎么什么都会做?
送茶、送饭、送外袍、查案、掖被角……
好像什么都难不倒他。
“大人。”他忍不住开口。
“叫名字。”
“……陆景行。”林清辞别扭地改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陆景行低头看他,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因为你值得。”他说,“还因为,我想对你好。”
林清辞心里那根弦又被拨动了一下。
“可我不记得……”他顿了顿,“我不记得我们以前认识。”
陆景行沉默了一会儿。
“没关系。”他轻声说,“我记得就行。”
林清辞愣住了。
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叫“我记得就行”?
他正想追问,陆景行伸手,轻轻覆在他眼睛上。
“别想了,睡觉。”
林清辞被那只手遮住视线,只能感觉到掌心温热,带着薄茧的粗糙。
他的睫毛扫过那只手,感觉到那人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别闹。”陆景行的声音有点哑,“闭眼。”
林清辞乖乖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