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行。”

“嗯？”

“你上辈子来苏州，也是为了查案吗？”

陆景行沉默了一下：“不是。是来找你的。”

林清辞脚步一顿。

“林家平反之后，我来苏州找你的老宅。”陆景行的声音很轻，“找了很久，找到了。但你已经不在了。”

林清辞鼻子一酸，走回去，从背后抱住他。陆景行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腰间那双手。

“这辈子在。”林清辞把脸贴在他背上，“哪儿都不去。”

陆景行转过身，把他拉进怀里。夕阳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林清辞。”

“嗯？”

“你知道月老祠那天，我许了什么愿吗？”

“什么愿？”

陆景行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愿年年岁岁，身边都是你。”

林清辞眼眶热了，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会的。”他说。

陆景行笑了，笑得比夕阳还好看。他低头，吻住了林清辞的嘴唇。很轻，很慢，像在品尝一颗等了很久的糖。梅花在风里飘落，落在两人肩上、发间。

过了很久，陆景行才放开他。林清辞趴在他胸口，大口喘气。

“陆景行。”

“嗯？”

“你说，上辈子的我们，是不是也这样过？”

陆景行想了想：“上辈子没这个机会。但下辈子，一定还有。”

林清辞把脸埋在他胸口，笑了。

“好。下辈子也在一起。”

夕阳慢慢沉下去，天边的云烧成了一片火红。两人牵着手，慢慢往回走。影子投在地上，挨得很近，分不清谁是谁的。

第54章 别在我这儿秀了

案子结了，银子找到了，人犯押了。苏州的事，算是了了。

离开那天，天又下起了雨。林清辞站在客栈门口，看着雨帘发呆。陆景行从身后走过来，把一件蓑衣披在他身上。

“想什么呢？”

“在想林家老宅。”林清辞顿了顿，“来苏州这么多天，一直没去看看。”

陆景行沉默了一下，伸手揽住他的肩膀：“下次来，我陪你去。”

“下次是什么时候？”

“你想来的时候。”陆清辞低头看着他，“明年春天，桃花开了，我们再来。”

林清辞点点头，把蓑衣裹紧了。两人走进雨里，骑马出了城。出了城门，林清辞回头望了一眼。雨雾里的苏州城，白墙黑瓦，像一幅水墨画。

“走吧。”陆景行在前面喊。

林清辞转过头，策马跟上去。

回京的路比来的时候慢。雨断断续续下了三天，路不好走。两人白天赶路，晚上住客栈。

第三天傍晚，雨终于停了。天边露出一道彩虹，横跨在山野间。林清辞勒住马，看呆了。

“好看吗？”陆景行骑到他旁边。

“嗯。”林清辞点头，“好久没见过彩虹了。”

陆景行从袖子里摸出那块桂花糖，剥了糖纸递过去。林清辞接过来含在嘴里，甜的。

“陆景行。”

“嗯？”

“你说，京城现在什么样了？”

“跟走之前一样。”陆景行想了想，“不过王御史肯定天天念叨我们。”

林清辞笑了：“他念叨你吧，念叨你不好好查案，跑去江南游山玩水。”

“我是去查案。”

“他知道吗？”

“知道了也当不知道。”陆景行也笑了，“那老头精得很。”

两人并排骑行，彩虹渐渐淡了，天边烧起了晚霞。

第四天傍晚，终于到了京城。

城门在望的时候，林清辞松了口气。走了这么多天，终于回来了。陆景行骑在前面，回头冲他笑：“到家了。”

林清辞心里一暖，策马跟上去。两人进了城，先去了大理寺交差。又去见了王御史。王御史正在值房里喝茶，看到他们进来，放下茶杯。

“回来了？”

“回来了。”陆景行把案卷放在桌上，“案子结了。沈有山杀了韩明远，钱有德帮着藏脏银。一百二十万两银子，在清源寺的枯井里，已经让当地官府封存了。”

王御史翻了翻案卷，点点头：“辛苦了。”

他看了一眼林清辞，笑了：“小林也辛苦了。”

林清辞拱手：“分内之事。”

王御史看了他们一眼，笑得意味深长：“行了行了，别在我这儿秀了。回去歇着吧。”

见完王御史，天已经黑了。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街上的灯笼都亮了。

“饿不饿？”陆景行问。

“饿。”

“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

陆景行想了想：“那回家做。给你包饺子。”

林清辞愣了一下：“你还有力气包饺子？”

“给你做饭，什么时候都有力气。”

林清辞别过头，耳朵红了。

回到家，陆景行撸起袖子进了厨房。和面、擀皮、调馅，动作行云流水。林清辞站在门口看，想帮忙又插不上手。

“你去歇着。”陆景行头也不回，“一会儿就好。”

“我不累。”

“那你去烧壶水，泡茶。”

林清辞去烧水。等他端着茶壶回来，饺子已经包好了，圆滚滚的，整整齐齐排在案板上。

“你包得真好看。”林清辞说。

“好吃才是关键。”陆景行把饺子下锅，“你去坐着，马上好。”

林清辞坐在桌边，托着腮看他忙活。灶火映在他脸上，明明暗暗的。他穿着便服，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林清辞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直到陆景行端着饺子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