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发现全宗门都有病(119)
但仍有少数漏网之鱼撞在他的护体灵力上,带来阵阵刺痛和灵魂层面的轻微震荡。
庄心缘就没那么好运了。
她本就因大阵反噬而重伤,猝不及防之下,被几道能量余波和碎片击中,惨叫着翻滚出去,气息奄奄。
怀中的陶罐也彻底碎裂,里面属于周梓泞的残魂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哀鸣,彻底消散。
她痴痴地看着碎片,眼中最后的光彩也黯淡下去,口中喃喃着。
“阿泞……阿泞……”
最终头一歪,昏死过去,生死不知。
太子李玧在傀儡自爆的瞬间,脸色剧变,毫不犹豫地带着心腹侍卫向后急退。
同时捏碎了另一枚保命玉佩,撑起一层淡金色的防护,堪堪挡住了爆炸的余波。
他眼神阴沉地看了一眼彻底失败的祭坛和昏迷的庄心缘。
又忌惮地瞥了一眼空中观虞的投影和杀气凛然的谢不言,知道事不可为,当机立断,低喝一声:
“撤!”
带着人迅速消失在冷宫更深处的黑暗里,竟是连句场面话都没留。
名京泗的琉璃青灯及时将周梓于和其他几个孩童护住,青灯光芒流转,净化了靠近的黑暗能量。
桐入景和言朝也各自施展手段,挡下了攻击。
君玙则用水神之力在身前布下一层柔韧的水幕,将爆炸冲击力卸开。
尘埃缓缓落定。
冷宫重归死寂,只有枯井中还在缓缓冒着淡淡的黑烟。
以及地面上残破的、光芒黯淡的“万魂归元大阵”痕迹,证明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傀儡自爆了,黑袍人消失。
庄心缘昏迷,太子遁走。
孩童们被救下,周梓于虽然气息微弱,但性命无碍。
看起来,他们似乎……赢了?
阻止了邪恶的仪式,摧毁了祭坛,救下了人质。
但所有人心中,都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反而沉甸甸的,仿佛压着一块巨石。
黑袍人最后的话,在众人耳边回响:
“圣主……威能……岂是你们能揣测……”
“钥匙……即将成熟……”
“圣主……即将……亲临……”
圣主。
那个隐藏在黑袍人背后,蛊惑周梓泞和庄心缘,布置“万魂归元大阵”,甚至可能比对谢不言有着诡异“关注”的、更加恐怖的存在。
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仅仅是为了复活一个周梓泞?
显然不是。
周梓泞的残魂,在黑袍人口中,似乎都只是“祭品”或者“材料”的一部分。
“钥匙”又是什么?
李璟曾听到黑袍人提到“钥匙快成熟了”。
还有,那具傀儡……拥有如此强大力量和灵智的傀儡,其炼制者的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他为何不亲自前来?
是在等待“钥匙”成熟?
还是被什么牵制住了?
空中,观虞的投影缓缓落下,琉璃金瞳中带着一丝疲惫,身影也变得更加虚幻。
他看了一眼被名京泗护在身后的周梓于,又看向谢不言和君玙。
最后目光与名京泗温柔而担忧的眼神对上,轻轻点了点头,身影便如同水波般荡漾、消散,回归了本体。
强行凝聚投影,对他的消耗显然极大。
“先离开这里。”
顾文轩沉声道,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冷宫。
“此地不宜久留。太子虽退,但皇宫反应不会慢。带上庄心缘和周梓于,我们立刻出城,回据点再从长计议。”
众人没有异议。
迅速收拾残局,名京泗用青灯护住昏迷的庄心缘和周梓于,桐入景和言朝在前面探路。
顾文轩、君玙、谢不言断后,一行人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撤离了冷宫,朝着城外据点疾驰而去。
回到据点,安顿好伤员,又处理了众人身上的轻微伤势后,天色已经微亮。
庄子的静室中,顾文轩、名京泗、谢不言、君玙、言朝、桐入景围坐在一起,气氛凝重。
庄心缘被暂时封印了修为,尚未苏醒。
周梓于在名京泗的救治下,气息平稳了许多,但魂魄受损,需要长时间调养。
“现在,可以确定几件事。”
顾文轩率先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第一,幕后主使,是一个被称为‘圣主’的存在。其力量层次极高,目的不明,但显然所图甚大。第二,黑袍人只是‘圣主’的傀儡或使者。第三,‘圣主’似乎在谋划一个需要‘钥匙’和‘万魂归元大阵’的仪式,其目标很可能不止是复活某人,而是有更深层的目的。第四,‘圣主’对谢师侄……似乎有特殊的关注,甚至可能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谢不言脸色阴沉,桃花眼中寒光闪烁:
“那个‘圣主’……会不会就是地宫里那个‘祂’?”
“极有可能。”
名京泗点头,手中轻轻摩挲着琉璃灯。
“两者对灵魂、对皇城龙气的利用,以及那种……高高在上、漠视众生的感觉,很相似。而且,‘祂’对你称呼‘小归尘’,而黑袍人提到‘圣主’,语气充满敬畏。‘小归尘’这个称呼……似乎暗示‘圣主’认识前世的你,卫连息。”
卫连息……小归尘……
谢不言蹙紧眉头,努力在破碎混乱的前世记忆碎片中搜寻。
他记得自己前世狂傲不羁,树敌无数,但也结交过一些奇人异士。
可对“圣主”这个名号,以及“小归尘”这种亲昵且诡异的称呼,却毫无印象。
“还有那个‘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