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发现全宗门都有病(128)
然而,这宁静的表象下,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
男子纤细的手腕、脚踝,乃至那线条优美的脖颈上,都缠绕着细细的、如同有生命般微微蠕动、散发着不祥暗红光泽的丝线。
那并非凡物,而是以禁忌手法炼制、蕴含着强大封禁与束缚之力的“血魂索”。
这些细索无声地汲取着什么,又似乎在维系着什么,与他眉心那点朱砂隐隐呼应。
“嗒……嗒……嗒……”
清脆而规律的、鞋子踏在某种冰冷坚硬地面上的声音,由远及近,打破了这片死寂空间的永恒宁静。
一道全身笼罩在宽大厚重黑袍中、连面容都隐藏在深深帽檐阴影下的身影,如同从黑暗中剥离出来的一般,缓缓走向冰棺。
他的脚步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沉重的、仿佛承载了无尽岁月的疲惫与偏执。
他在冰棺旁停下,微微低头,凝视着棺中沉睡的男子。
尽管看不清面容,却能感觉到,那帽檐下的目光,是何等的专注、炽热,又充满了无尽的哀伤与温柔。
他伸出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一场美梦,缓缓穿过冰棺那看似无形,实则坚不可摧的屏障。
小心翼翼地,捧起了棺中男子那冰冷僵硬,却依旧骨节分明、修长优美的手。
冰冷的触感,透过手套传来,直抵灵魂深处。
黑袍人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随即,他用一种极其低哑、仿佛砂砾摩擦、却又带着奇异的温柔和磁性的嗓音,对着棺中沉睡的男子,轻声低语,如同情人间的呢喃:
“亦时……”
他唤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思念和一种近乎虔诚的眷恋。
“我找到‘神血’了。”
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和狂热。
“再等等……过不了一年,最多一年……我一定,让你醒过来。”
“这一次,不会再有意外了。我会准备好一切,万无一失。”
他低下头,用戴着黑色手套的侧脸,极其珍惜地、轻轻地蹭了蹭那只冰冷的手背,仿佛在汲取某种虚幻的温暖。
“亦时,岭州的花……又开了。”
他的声音放得更柔,带着回忆的缱绻。
“漫山遍野,都是你最喜欢的‘流光槿’,在夕阳下,金红一片,层层叠叠,比那年你带我在灼晖峰后山看的苍灵花,还要好看。”
他似乎陷入了遥远的回忆,声音有些飘忽。
“你还记得吗?苍灵花是银白色的,像月光,像你的剑光……冷冰冰的,却又那么好看。你总说,苍灵花像你,像我……可我觉得,它更像你,清冷,孤高,遥不可及。”
“岭州的流光槿不一样,它是暖的,是热闹的,是属于人间的。你说你不喜欢太热闹,可你当年,还是陪我去看了……就站在我身边,看着夕阳把花海染成金色,你的侧脸……也像镀了金……”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哽咽。
“亦时……”
“我好想你……”
“每一天,每一刻,都在想你……”
“没有你的世界,冰冷,无趣,令人作呕。”
“快了,就快了……等我把‘钥匙’培育成熟,等‘神血’完全融合,等‘万魂归元’逆转生死……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这一次,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天道不能,命运不能,那些蝼蚁……更不能。”
他轻轻放下那只冰冷的手,指尖眷恋地在男子眉心那点朱砂上,极其轻柔地拂过。
然后,他缓缓直起身,周身那哀伤温柔的气息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冻结灵魂的冰冷与漠然。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棺中的男子,仿佛要将这沉睡的容颜再次镌刻进灵魂深处,然后,转身,重新融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嗒……嗒……嗒……”
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
昏暗的空间,重归死寂。
只有那具玄冥寒玉棺,依旧散发着幽冷的微光,棺中男子眉心那点朱砂,在永恒的沉睡中,鲜艳如血。
第86章 五宗大比
消息传到灼晖峰的时候,正值午后。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非语轩”内室铺开一片温暖明亮的光斑。
空气中还弥漫着未散尽的、混合了冷檀香与某种暧昧甜腻的独特气息。
锦被凌乱,衣衫散落一地,昭示着不久前这里发生了一场如何激烈的“战况”。
君玙像只慵懒餍足的猫,整个人都陷在柔软的锦被和顾文轩的怀里。
他银发汗湿,有几缕贴在泛着红晕的颊边和颈侧,紫眸半阖,眼尾染着未褪的、勾人的绯红,嘴唇更是红肿得厉害,微微张着,小口小口地喘着气。
他身上只松松垮垮地披了件顾文轩的白色中衣,领口敞开,露出大片布满暧昧红痕的雪白肌肤和精致的锁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顾文轩则靠在床头,墨发披散,同样只穿了件中衣,衣襟微敞,露出线条优美的胸膛和一道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旧疤。
他一只手揽着君玙的腰,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抚弄着君玙汗湿后更加柔软顺滑的乌发,眼神是事后的慵懒与满足,看着怀里人的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两人都没有说话,享受着这激烈情事后的静谧与温存。
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让人昏昏欲睡。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了小心翼翼的、带着明显迟疑的叩门声,和一个年轻弟子战战兢兢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