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发现全宗门都有病(143)
溶洞深处,隐约可见一点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光芒,如同鬼火般摇曳不定。
这是哪里?
还在熔火地窟中吗?
为何气息如此诡异阴冷?
与外界那灼热狂暴的火狱截然不同。
君玙心中警铃大作。
他强忍着剧痛,试图运转所剩无几的灵力,从储物戒中取出疗伤丹药和传讯玉符。
然而,他悲哀地发现,此地似乎存在着某种强大的禁制,不仅灵力运转滞涩无比,连储物空间都难以打开,传讯玉符更是毫无反应。
完了……彻底与外界失联了。
就在他心中一片冰凉,挣扎着试图坐起,观察逃生之路时。
一个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带着金属摩擦般嘶哑的女声,毫无征兆地,在他斜前方的阴影中响起: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声音……有些耳熟。
君玙心中猛地一沉,豁然抬头,朝着声音来源望去。
只见那片粘稠的暗红“血池”边缘,阴影缓缓蠕动,一个穿着素白色、披头散发、形容枯槁、眼神却异常疯狂明亮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不,她并非行走,而是下半身浸泡在那粘稠的“血池”中,仿佛与那池子融为了一体,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滑”到了君玙面前不远处。
当看清那张布满污垢、却依稀能看出昔日清丽轮廓、此刻却写满了怨毒与疯狂的脸时,君玙的瞳孔骤然收缩!
庄心缘!
那个本该被关押在问道门镇魔塔最底层、却离奇消失的玉妃!
周梓泞的未亡人!
炼制“孽”、勾结黑袍人、策划“万魂归元”仪式的罪魁祸首之一!
她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诡异的溶洞,难道就是她的藏身之地?
她与这“熔火地窟”有什么关系?
无数疑问瞬间涌上心头,但君玙此刻更关心的是自己的安危。
庄心缘对他的恨意,从她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里,表露无遗。
而他现在的状态,别说反抗,连逃跑都做不到。
“是你……” 君玙声音嘶哑,强撑着不让自己流露出恐惧,紫眸死死盯着庄心缘。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
“呵呵……哈哈哈……”
庄心缘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声音如同夜枭啼哭。
“我怎么在这里?这要感谢你那好师兄,顾文轩啊!若不是他将我打成重伤,封了修为,关进那暗无天日的镇魔塔,我又怎会被逼到绝境,不得不动用‘圣主’留下的最后保命手段,撕裂空间,逃到这‘炼血池’来养伤?”
她伸出枯瘦如鬼爪的手,轻轻抚摸着身下粘稠的“血池”,眼中流露出病态的痴迷:
“至于这里……这里是‘熔火地窟’的最底层,也是‘圣主’为我准备的……最好的疗伤和修炼之地。看到了吗?这些‘血’,都是这些年来,‘圣主’收集的、那些特殊魂魄被炼化后,最精纯的魂力与怨念所化!在这里,我的伤很快就能好,我的力量,也会比以前更强!而你……”
她猛地抬起头,猩红的眼睛死死锁定君玙,那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
“而你,君玙!顾文轩的心头肉!问道门的天之骄子!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真是天助我也!只要杀了你,用你的魂魄和这身精血祭炼‘血池’,定能让‘血池’威力大增!说不定……还能让我借此联系上‘圣主’,甚至……加快阿泞复活的进程!”
她越说越激动,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身下的“血池”也随着她的情绪波动而微微翻腾起来,散发出更加浓郁的阴秽气息。
君玙听得心头冰寒。
庄心缘,已经彻底疯了。
而且,她口中的“圣主”,似乎早就预料到她会逃到这里,甚至提前为她准备了这处“炼血池”?
“庄心缘,你醒醒吧!”
君玙强撑着,试图用语言动摇她。
“周梓泞早就死了!他的魂魄被炼成了‘孽’,早已扭曲,不可能再复活了!你被那个‘圣主’骗了!他只是在利用你!”
“住口!” ,庄心缘厉声尖叫,声音尖锐刺耳。
“你懂什么?!圣主神通广大,无所不能!他说能复活阿泞,就一定能!都是你们!是你们问道门!是顾文轩!是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拆散了我和阿泞!害死了他!现在还想阻止他复活!你们都得死!尤其是你,君玙!我要让你尝尝,魂魄被一点一点炼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她猛地抬起双手,枯瘦的指尖泛起暗红色的、令人作呕的光芒。
身下的“血池”如同煮沸般剧烈翻腾,数道粘稠的、如同触手般的血柱,呼啸着朝瘫倒在地、无法动弹的君玙卷来!
血柱未至,那股令人神魂战栗的阴冷、怨毒、污秽的气息,已让君玙如坠冰窟,灵魂都仿佛要被冻结、污染。
完了……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
死在这个疯女人手里?
不!不甘心!
君玙目眦欲裂,用尽最后力气,试图沟通沉寂的水神印记,试图调动体内残存的所有灵力。
哪怕自爆,也绝不让这疯女人得逞!
然而,就在那血色触手即将触及他身体的瞬间——
异变,再次发生!
第95章 水神再现
君玙胸口,那枚沉寂的水神印记,似乎被“炼血池”那极致的阴秽与怨念气息所刺激。
又或者感应到了宿主濒临彻底消亡的绝境,竟猛地再次爆发出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