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发现全宗门都有病(145)
水神的声音,变得更加飘渺虚弱,却依旧带着那种令人心安的温和。
“我的时间……不多了。长肃骗了我,此界的水元法则……已被‘祂’污染、篡改、窃取了大半……我留给你的印记,是我最后的本源与权柄碎片,也是……对抗‘祂’的关键之一。”
“你要小心长肃……他或许……并非你想象的那样。还有……祂……祂想要的,是彻底掌控、甚至……取代此界的本源……”
“找到……其他散落的‘钥匙’……唤醒真正的……本源”
水神虚影的声音越来越低,身形也越来越淡,最终,化作点点混沌色的光雨,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只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温暖的气息,重新融入了君玙胸口的印记之中,让那沉寂的印记,似乎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活性。
溶洞内,只剩下君玙一人,瘫在冰冷的地面上,脑海中回荡着水神最后那些石破天惊、却又充满迷雾的话语,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师尊长肃骗了水神?
“祂”在窃取、污染此界水元法则?
“钥匙”?还有其他“钥匙”?唤醒真正的“本源”?
还有……师尊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前世的记忆,今生的经历,顾文轩的深情,楚风的关怀,师兄弟的情谊,与“圣主”、“祂”的纠缠,庄心缘的疯狂,水神的警示……
无数信息碎片在脑海中碰撞、交织,让他头痛欲裂,又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与迷茫。
他挣扎着,用尽最后力气,从怀中摸出顾文轩给他的、品质最高的一颗保命丹药,塞进嘴里。
丹药化开,温和的药力缓缓滋养着千疮百孔的身体和近乎枯竭的灵力。
他必须活下去。
必须弄清楚这一切。
必须……回到师兄们身边。
君玙缓缓闭上眼,强迫自己进入最深沉的调息。
身体的创伤在缓慢恢复,但心中的迷雾与寒意,却如同这地底溶洞永恒的阴冷,久久不散。
第96章 异变
君玙不知道自己在地底溶洞中昏迷了多久。
顾文轩给的丹药品质极高,药力在他体内缓缓化开,如同甘霖般滋润着近乎枯竭的经脉和受损的内腑。
水神印记虽然沉寂,但在融入那最后一缕微弱气息后,似乎也提供了一丝奇异的、安抚灵魂的力量,让他混乱的心神得以勉强平复。
当他再次挣扎着睁开眼时,身体的剧痛已经减轻了许多,虽然依旧虚弱,灵力也只恢复了微薄的一两成,但至少有了行动和自保的能力。
他吃力地撑起身体,环顾四周。
溶洞依旧死寂阴冷,只有那巨大的、干涸的“炼血池”痕迹,提醒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遭遇。
庄心缘形神俱灭,水神虚影彻底消散,只留下满腹的疑问和沉重的警示,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
他尝试联系水神印记,印记传来微弱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回应,显然消耗巨大。
他又尝试打开储物戒,依然被此地特殊的禁制压制,只能勉强取出一两样最常用的东西。
传讯玉符依旧毫无反应。
必须离开这里。
这个鬼地方,多待一刻都让人心头发毛。
而且,师兄们一定急疯了,他得想办法找到他们,或者离开秘境。
君玙强撑着站起身,辨认了一下方向。
溶洞似乎只有一条主通道,蜿蜒向上,隐约有极其微弱的气流和一点不同于地底阴冷的、带着灼热的气息传来,或许能通往外界。
他小心翼翼地,收敛起所有气息,如同幽灵般,沿着通道向上摸索。
通道崎岖湿滑,布满暗红色的苔藓,散发出淡淡的、令人不适的腥气。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亮,以及隐隐的、熟悉的声音。
是打斗声,还有……师兄们的声音!
君玙心中一喜,加快了脚步,但依旧保持着警惕。
他靠近通道出口,借着洞外透入的、暗红色的光线,小心地向外望去。
外面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布满了嶙峋怪石的熔岩高地,远处依稀能看到那标志性的、翻腾的暗红云层。
这里似乎已经是“熔火地窟”相对上层,但环境依旧恶劣。
而就在高地中央,一场激烈的战斗正在进行。
一方,正是言朝、谢不言、名京泗、桐入景四人!
他们背靠着背,结成战阵,正与一群形态各异、但气息都极为强悍的火系妖兽和几道明显是其他宗门弟子激战!
言朝剑光如龙,冰寒刺骨,但脸色苍白,显然消耗巨大,嘴角甚至有未干的血迹。
谢不言身法依旧诡谲,剑指凌厉,但动作间已见滞涩,那身暗红劲装上也多了几道焦痕。
名京泗的琉璃青灯光芒明显黯淡了许多,笼罩范围缩小,他正全力维持着净化光罩,抵挡着从四面八方袭来的火毒和阴邪攻击,同时还要分心救治受伤的桐入景。
桐入景左肩一片焦黑,似乎是被某种极厉害的火系术法所伤,脸色发青,气息萎靡,靠在言朝身后,勉强吹奏着玉笛,音波断断续续,干扰效果大减。
而林泉和他的两个泛漳楼师弟,则站在战圈外围,似乎被保护着,但并未参与战斗,只是紧张地看着。
林泉手里似乎还捏着什么东西,眼神闪烁不定,目光时不时在激战的四人身上扫过,尤其是在谢不言身上停留得更久。
眼神复杂,有恐惧,有挣扎,还有一丝越来越清晰的、令人不安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