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发现全宗门都有病(149)
而且,明世首所修卦术,据说与操控命运、窃取天机有关,与“圣主”展现出的某些手段,隐隐有相通之处……
这流言太过惊悚,也太过匪夷所思。
明世首是何等人物?
是长肃仙尊的道侣,是问道门的定海神针,地位超然,德高望重。
多年来虽隐居,但对宗门多有维护,卦术通神,救人无数。
他怎么会是那个灭人宗门、炼制邪物、意图颠覆世界的“圣主”?
然而,当这流言传到问道门,传到门主楚风耳中时,这位素来温和、被宗门事务折磨得黑眼圈常驻的门主,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没有立刻辟谣,也没有雷霆震怒,只是将自己关在“凌霄殿”三天三夜,不饮不食,不见任何人。
三天后,楚风出关,神色憔悴,眼中是前所未有的疲惫、痛苦,以及沉痛的决绝。
他召见了刚从秘境毁灭中侥幸逃生、伤势未愈、又接连听闻噩耗、心神俱伤的顾文轩、君玙、言朝、名京泗、桐入景五人。
凌霄殿内,气氛沉重得如同凝固的铅块。
楚风看着下方形容狼狈、气息萎靡、但眼中都燃烧着刻骨恨意与无尽悲痛的师弟和师侄们,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干涩沙哑:
“大师兄,君玙,还有你们……有些事,到了今天,或许……不能再瞒着你们了。”
他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吐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流言……未必是空穴来风。”
第99章 一切的悲剧,似乎都源于一个“情”字
“师尊他……长肃,很可能……真的没有飞升。”
“而师娘……明世首……”
楚风闭了闭眼,脸上肌肉痛苦地抽搐着,最终,一字一句,如同泣血般说道:
“他所做的一切……或许真的……都只是为了……复活师尊。”
复活……师尊?
长肃仙尊?
顾文轩瞳孔骤缩,猛地抬头看向楚风。
君玙也如遭雷击,脑中瞬间闪过水神虚影最后那句“长肃骗了我”,以及庄心缘死前尖叫的“长肃明明说你已经彻底消散了”。
难道……师尊长肃,真的早就死了?
而师娘明世首,就是那个“圣主”,他做下这一切滔天罪孽,炼制“孽”,灭人宗门,甚至可能勾结那个恐怖“祂”,都只是为了复活师尊?!
“师尊……他是什么时候……”
顾文轩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前世,他只知道师尊在某次闭关后便“飞升”了,再无音讯。
难道……
楚风惨然一笑,眼中是深不见底的痛苦:
“具体时间,我也不知。但很早……很早以前,恐怕在我们都还年少,甚至更早的时候,师尊他……或许就已经不在了。我们所见到的、教导我们的‘师尊’,或许……从一开始,就只是师娘以无上卦术和某种禁忌之法,结合师尊残留下来的部分气息与记忆,塑造出来的一个……‘幻影’,或者说,一个维持宗门的‘傀儡’。”
“真正的师尊,名叫……楼亦时。”
楚风说出这个陌生的名字,眼中充满了怀念与悲伤。
“他并非此界之人,来历神秘,惊才绝艳,却又背负着巨大的秘密与宿命。他与师娘相识于微末,却未能相伴于白首,师尊因某些我们无法知晓的原因,道消身殒,魂魄破碎,几乎彻底消散于天地间。”
“师娘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是明风派有史以来最出色的卦修,他自负能窥探天机,逆转命运。他发誓,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师尊回来。于是,他开始了这延续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疯狂的计划。”
“他需要力量,需要资源,需要……无数生灵的魂魄与气运,来施展那逆天改命的禁术。他化身‘圣主’,暗中布局,操控势力,炼制‘孽’,收集特殊魂魄,甚至……将主意打到了此界的本源法则之上。水神所说的法则被污染、窃取,恐怕就是师娘所为,他需要这些本源力量,来稳定、完善那个复活仪式。”
“至于那个更加恐怖的‘祂’……”
楚风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师娘似乎与‘祂’达成了某种交易,或者合作。‘祂’的目的不明,但似乎对谢师侄……有着特殊的关注。这次秘境毁灭,谢师侄被掳走,恐怕也与‘祂’和师娘的计划有关。谢师侄身上的‘至阳灵体’和与观虞的联系,或许就是师娘复活师尊所需的‘钥匙’之一……”
“师娘他……”
楚风的声音哽咽了,这个向来温和坚韧、独自扛起宗门重担的男子,此刻眼中充满了泪水。
“他为了师尊,已经彻底疯了。他看不见那些因他而死的无辜生命,听不到那些绝望的哀嚎。他的眼里,心里,只有那个早已逝去的‘楼亦时’。为了复活师尊,他可以牺牲一切,包括问道门,包括我们这些弟子,包括……整个修真界。”
真相,如同最冰冷的刀子,狠狠刺入每个人的心脏。
原来,他们尊敬的、怀念的师尊,早已不在。
原来,他们亲近的、信赖的师娘,竟是掀起这场浩劫、手上沾满无数鲜血的元凶“圣主”。
原来,问道门看似超然的地位,不过是建立在谎言与一个疯狂执念的棋盘之上。
原来,谢不言的被掳,秘境的毁灭,两宗的覆灭,无数人的死亡,都只是为了复活一个早已死去的人。
荒谬!
悲哀!
愤怒!
绝望!
各种情绪在殿内众人心中疯狂冲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