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发现全宗门都有病(153)
“这里我们顶着!你立刻去后山禁地,从‘观星崖’的隐秘传送阵离开!那是师尊……长肃当年留下,连明世首都未必知晓的退路!”
“不!我不走!” 君玙斩钉截铁,声音哽咽。
“我要和师兄在一起!和师兄们在一起!和宗门共存亡!”
“糊涂!” 顾文轩气得眼睛发红,但他分心之下,动作慢了半拍,被一头隐藏在魔潮中的、形如鬼魅的阴影生物偷袭,左臂瞬间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气弥漫。
“大师兄!” 君玙惊呼,连忙催动水神之力为他净化伤口。
“听我的!” 顾文轩忍痛,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目光死死盯着君玙。
“问道门可以灭,但传承不能绝!你是我们的希望!是未来对抗明世首和‘祂’的关键!你必须活下去!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带出去!为我们报仇!”
他顿了顿,看着君玙那满是泪水和倔强的脸,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无尽的眷恋与不舍:
“阿玙……听话。活下去。替我们……好好活下去。替我们……看着这世道,重归清明。”
君玙泪如雨下,他知道大师兄说得对,但他如何能眼睁睁看着师兄们、看着宗门、看着无数同门赴死,自己独自逃生?
“快走!”
名京泗也开口了,他脸色苍白如纸,琉璃青灯的光芒已经微弱到极限,但他仍勉力维持着一个小范围的净化光罩,挡下大部分毒雾和诅咒。
“君师弟,你身上有水神印记,或许能感应到其他‘钥匙’,找到对抗他们的方法。你活着,比我们都重要!”
桐入景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将一支沾满自己鲜血、刻满了自毁符文的碧玉笛塞到君玙手里。
对他露出一个极其难看、却带着决绝的笑容,然后转身,义无反顾地冲进了魔潮最密集处,吹响了最后一曲——充满了无尽毁灭与哀伤的、同归于尽的绝命之音!
“二师兄——!” 君玙嘶声痛呼。
“走啊——!!”
顾文轩双目赤红,猛地一掌,用巧劲将君玙推向后方,同时爆发出全部修为,冰寒剑气化作滔天巨浪,暂时阻隔了前方的魔潮。
君玙被掌力推得踉跄后退,他看着浴血奋战、伤痕累累、却依旧坚定地挡在他身前的顾文轩。
看着远处在魔潮中绽放出最后、最绚烂也最凄厉音波火光的桐入景。
看着四面八方无数同门在绝望中怒吼、拼杀、倒下……
心如刀绞,肝肠寸断。
但他知道,他不能辜负师兄用生命为他换来的、这最后的生机。
他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浓重的血腥味,用尽全身力气,将这一幕幕惨烈的景象,连同那刻骨的仇恨与悲痛,深深烙印进灵魂深处。
然后,他猛地转身,泪水模糊了视线,却凭借着记忆和对水神印记那一丝微弱的感应,朝着后山“观星崖”的方向,亡命奔去!
沿途,到处是杀戮,是鲜血,是惨叫,是崩塌的殿宇,是燃烧的山林。
昔日仙气缭绕、宛如仙境的问道门,此刻已成人间炼狱。
君玙如同惊弓之鸟,在废墟和魔物的间隙中穿行,躲避着零星的战斗和搜索,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去观星崖!活下去!报仇!
他终于冲上了观星崖。
崖上,那座古朴的石亭依旧,石桌上的棋盘还在,但已空无一人。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属于明世首的、清冽而冷漠的气息,仿佛他刚刚离开不久。
君玙来不及多想,按照顾文轩告诉他的秘法,忍着剧痛逼出数滴精血,混合着水神印记的一丝本源之力,滴在石亭角落一块看似普通的青石上。
“嗡……”
青石亮起微弱的光芒,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极不稳定的、闪烁着银白色空间波动的光门,缓缓浮现。
光门之后,是狂暴的空间乱流,通向未知的远方。
这就是那条隐秘的逃生通道!
是楼亦时当年留下的后手。
君玙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被战火和魔潮吞噬的、曾经的家园,眼中是无尽的悲痛、决绝,以及熊熊燃烧的仇恨之火。
大师兄,二师兄,谢不言,名师兄,二师叔,楚风师兄,还有无数同门……
等我。
我一定会回来。
带着足以毁灭一切仇敌的力量,回来。
他毅然转身,一步踏入了那狂暴的传送光门。
光门瞬间收缩、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就在君玙身影消失的下一刻,一道穿着青色道袍、气质温润、眼神却淡漠如水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观星崖上。
是明世首。
他看着那块已经恢复普通的青石,又望向下方已成炼狱的问道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码。
“倒是个机灵的小家伙,不愧是文轩看中的人。”
他低声自语,随即摇了摇头。
“可惜,得了水神的传承,便是‘钥匙’之一,注定是这盘棋上的变数。不过……也罢,就让你多活些时日。正好,也需要你去……引出其他的‘钥匙’,还有……祂更多的反应。”
他不再关注君玙的逃脱,目光投向问道门深处,那座最高的“凌霄殿”。
此刻,凌霄殿前,最后的抵抗仍在继续,但已是强弩之末。
楚风浑身浴血,手持“问道令”,与数名同样伤痕累累的长老,背靠着崩塌了一半的殿门,面对着潮水般涌来的魔物和几名气息强悍、明显是明世首麾下高手的黑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