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发现全宗门都有病(22)
靠!
终于到了!
再不到,他怀疑自己今天不是来上学,而是来历劫的!
他心有余悸地回头,望了一眼来路。
那根本不能称之为“路”,而是一条集陡坡、溪涧、密林、巨石阵于一体的、充满原始风情的“荒野求生”通道。
而就在刚刚,他,新任灼晖峰亲传弟子君玙,就在他新任“结义兄弟”谢不言的“英明”带领下,用短短半个多时辰,体验了一遍问道门周边地形的多样性和危险性。
谢不言所谓的“近路”,简直是对“路”这个字的亵渎!
其曲折离奇、惊险刺激程度,足以让最老练的山地猎人望而却步,让最无畏的探险家怀疑人生。
他们先是“抄近路”穿过一片看似平缓、实则暗藏无数湿滑苔藓的枫林,谢不言信誓旦旦地说穿过林子就能看见大道。
结果,君玙在短短一炷香内,因为谢不言“哎呀这里有个坑”、“小心脚下藤蔓”、“这石头是松的”的“温馨提示”而晚了一步,先后撞树七次!
每一次都结结实实,撞得他眼冒金星,额头迅速红肿,那棵据说是百年灵枫的树干上,大概都留下了他额头的印记。
最离谱的一次,谢不言自己为了躲避一根横出的树枝,猛地一矮身,君玙跟得太近,猝不及防,直接一头撞上了他身后那棵需要两人合抱的古木,发出“咚”一声闷响,引得林间鸟雀惊飞一片。
谢不言回头,看到君玙捂着额头、眼神发直的模样,还惊讶地问:
“君兄,你练过铁头功?这声音,够清脆!”
好不容易鼻青脸肿地穿过枫林,面前出现了一道不算太宽的深涧,对面就是相对好走的山道。
谢不言眼睛一亮,指着对面:
“看!近吧!跳过去就行!”
不等君玙反应,他一个潇洒的助跑,纵身一跃。
红衣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
“噗通”一声,精准地落入了深涧中段一个被茂密水草掩盖的、不知深浅的水潭里,水花溅起三尺高。
君玙站在岸边,目瞪口呆。
谢不言从水里冒出头,吐掉嘴里的水草,抹了把脸,还在强作镇定:
“意、意外!水下有石头滑!君兄你小心点,从那边那块大石头上跳,那块稳!”
君玙将信将疑,小心翼翼地挪到谢不言指的那块看起来确实很稳的巨石上,深吸一口气,奋力一跳。
然后……
他也“噗通”一声,掉进了水潭,位置距离谢不言落水点不到三尺。
原来那块石头后面,水草下面,是个斜坡!
两人湿漉漉地从齐腰深的冷水里爬上来,互相看着对方落汤鸡般的狼狈模样,一时无言。
秋日的山风吹过,带走体温,两人齐齐打了个哆嗦。
这还没完。
谢不言为了证明自己“认路能力没问题”,坚持要继续走“近路”。
接下来,他们又经历了两次“跳水”。
一次是谢不言踩空滑倒把君玙拽了下去,一次是君玙为了拉差点被水流冲走的谢不言,自己没站稳掉了进去。
以及一次堪称惊心动魄的“跳崖”。
那其实是一处不算太高的断崖,下面是个浅滩,谢不言拍着胸脯说下面水不深,他上次来过。
结果君玙跳下去后,发现水是不深,只到小腿,但水底全是滑溜溜的鹅卵石,他落地不稳,当场摔了个四脚朝天,尾椎骨磕在石头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半天没爬起来。
而谢不言自己跳下来时,倒是稳稳站住了,还得意地朝君玙伸出手:
“看吧,我说不深……咦?君兄你脸色怎么这么白?”
至于平地摔跤?
那简直成了这段旅程的主旋律。
谢不言自己似乎有点天然呆,或者说运动神经不太协调?
在相对平坦的路上也能左脚绊右脚,或者被一颗小石子绊到,惊呼着向前扑倒,每次都能以各种奇诡的姿势化险为夷,比如抓住旁边的树枝、或者刚好扑进一丛柔软的草丛。
但跟在他身后的君玙可就倒了大霉,经常被他突如其来的“刹车”或“变向”弄得手忙脚乱,然后因为惯性或者避让不及,以各种不那么优雅的姿势摔倒在地。
粗略统计,从跳完崖到看见问道堂的这段相对正常的山路,君玙平地摔了不下十二次!
衣服上沾满了泥土草屑,手掌和膝盖也擦破了好几处。
当两人终于抵达问道堂前相对平整的广场边缘时,君玙觉得自己已经不是那个意气风发走出“非语轩”的少年仙君了。
而是一个刚刚从战场——还是败仗!
上撤下来、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浑身湿透、沾满泥污、额头红肿、手掌擦伤、屁股还隐隐作痛的难民。
幸好他还记得最基本的清洁咒——虽然以他目前微弱的灵力,施展起来颇为费力,效果也大打折扣。
但至少把身上最明显的泥水、大部分草屑和额头的灰尘清理掉了,衣服也被灵力烘得半干,不再滴滴答答往下淌水。
只是那狼狈的神色、凌乱的发丝、以及道袍上难以彻底清除的褶皱和污渍,依旧诉说着方才的“艰辛历程”。
谢不言站在君玙旁边,看着好友这副劫后余生的模样,又看看自己同样不算整洁的衣袍,那张总是神采飞扬的俊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名为“心虚”的情绪。
他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试图为自己“带路大师”的称号挽尊:
“呃……那个,君兄,这次……这次纯属意外!是我没发挥好!平时我走这条路很顺的!真的!我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