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发现全宗门都有病(34)
紧接着,是皮肤接触到的、不同于自己“非语轩”里那种带着阳光暖意的、某种更冰凉丝滑的锦缎触感。
以及,鼻翼间萦绕着的,那股挥之不去的、清冽中带着淡淡冷檀香的气息。
这气息仿佛已经浸入了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此刻嗅到,只让君玙胃里一阵翻涌,恶心得几乎要吐出来。
然后,是视觉。
沉重的眼皮如同灌了铅,他艰难地、一点点掀开眼睫。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头顶陌生的、绣着繁复而古朴的流云纹样的深色床帐顶。
不是他“非语轩”里那顶素雅的月白云纹帐。
意识缓缓回笼,昨夜的记忆碎片,如同被强行打碎的琉璃,带着锋利的边缘,争先恐后地涌入脑海。
冰冷的威压,被当场抓包的难堪,粗暴的亲吻,绝望的挣扎,被束缚的手腕,撕裂的衣衫,滚烫的躯体……
“呕——”
君玙猛地侧过头,干呕了一声,却因为一夜未进水米,只吐出一点酸水,呛得他眼眶生理性地泛红。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而温和,甚至带着一丝餍足后慵懒的嗓音,在他身侧极近的地方响起:
“醒了?”
这声音,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瞬间将君玙从自我厌恶和生理不适中彻底惊醒。
他浑身猛地一僵,连干呕都停止了,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机械般的僵硬,一点点转过头,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
顾文轩。
他侧躺在君玙身边,一手支着头,墨色的长发未束,随意披散在肩头和赤裸的胸膛上。
几缕发丝甚至顽皮地搭在君玙散落在枕边的乌发上,显得暧昧又刺眼。
他穿着一件松散的白色中衣,衣襟大敞,露出大片结实紧致的胸膛,上面甚至还有几道新鲜的、一看就是被人抓挠出来的红痕。
而他此刻,正微微弯着那双总是清寒的凤眼,唇角噙着一抹极淡、却真实存在的笑意,专注地、一瞬不瞬地看着君玙。
那眼神,不再是昨夜的冰冷、疯狂或占有欲十足,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温柔?宠溺?甚至是满足后的愉悦?
仿佛他们不是历经生死仇怨、刚刚经历了一场堪称强暴的混乱关系,而是一对恩爱缠绵后、于清晨醒来的普通爱侣。
这眼神,比昨夜粗暴的侵犯,更让君玙感到毛骨悚然和荒谬绝伦。
他吓得心脏都漏跳了一拍,下意识地就想往后缩,离这个疯子远一点。
然而,他身体刚刚因为惊惧而微微一动,甚至只是牵扯到了腰部以下的肌肉,瞬间席卷了所有神经。
“嘶——”
君玙倒抽一口冷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也因为剧痛而瞬间僵直,不敢再动弹分毫。
所有的羞愤、屈辱、恶心,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源自身体的剧痛所覆盖,让他只能死死咬住下唇,才能勉强抑制住喉间几乎要溢出的痛呼。
顾文轩将他所有的反应都看在眼里,那抹笑意似乎更深了些。
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心疼,但很快又被更深的、某种近乎偏执的温柔所取代。
他俯身过来,伸出一只手臂,极其自然地绕过君玙的颈后,将他轻轻揽向自己。
同时另一只手,则精准地、不容抗拒地,掐住了君玙那因为疼痛而紧绷的、不盈一握的腰侧。
“别乱动。”
顾文轩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
热气喷洒在君玙敏感的耳廓,激得他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你那里……伤着了,需要上药。乱动只会更疼。”
“伤着了”
“上药”
这两个词,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君玙的神经上。
昨夜那些混乱的、破碎的、他拼命想遗忘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更加清晰地涌现出来。
——剧烈的疼痛,无助的哭求……
好像所有的血液仿佛都涌上了头顶。
君玙的脸颊、耳朵、脖颈,乃至裸露在外的胸口皮肤,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鲜艳欲滴的、如同熟透樱桃般的红晕。
那不是害羞,是极致的羞愤和耻辱!
比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鞭打,更加让他无地自容!
他猛地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优美而脆弱的弧线,眼睫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而簌簌轻颤,如同风中蝶翼。
那双漂亮的紫眸里,此刻盛满了羞愤的水光,死死地瞪着近在咫尺的顾文轩,嘴唇哆嗦着。
却因为极致的羞耻和身体的不适,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从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呜咽。
顾文轩似乎很满意他这副又羞又怒、却无力反抗的模样。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胸腔的震动,传递到紧贴着的君玙身上。
然后,他掐在君玙腰侧的手微微用力,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君玙整个人轻轻翻转了过去,让他从侧躺变成了面朝下,趴伏在柔软的锦被之上。
这个姿势,让君玙更加……毫无防备地将自己最脆弱、也最耻辱的一面,暴露在了顾文轩的目光之下。
君玙身体瞬间绷紧到了极致,手指死死抓住了身下冰凉丝滑的锦被,指节用力到泛白。
他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或者挖个地洞把自己埋了!
不,他更想先把身后这个疯子碎尸万段!
然而,顾文轩接下来的动作,让他连愤怒的力气都快要被抽干了。
顾文轩似乎完全不在意君玙的僵硬和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