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发现全宗门都有病(6)
“师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东慎仙尊心里装着谁,咱们宗门上下谁不知道?那可是潭非仙尊!虽然潭非仙尊三百年前意外陨落,但仙尊他……咳,总之,你这话要是被仙尊或者他座下哪位师兄师姐听到,信不信不用仙尊动手,就有人让你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圆脸弟子被两人如刀的眼神吓得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
“我、我就是随便猜猜嘛……”
“言师兄?!”
就在这时,娃娃脸弟子眼尖,瞥见一旁小径上缓步走来一人,吓得魂飞魄散,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差点带翻桌子。
其余两人也是脸色一白,手忙脚乱地站直身体,瞬间从懒散八卦模式切换成恭敬严肃脸,齐刷刷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
只见来人一身蓝白道袍纤尘不染,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高高束起,身姿挺拔如松。
他手中握着一把剑鞘冰蓝的长剑,五官是无可挑剔的精致,但眉眼间的疏冷气质,恰到好处地中和了容貌带来的昳丽,显得清俊出尘,风姿卓然。
正是他们八卦的中心人物之一——灼晖峰二弟子,言朝。
言朝缓步走近,对三人的行礼只是极淡地一点头,目光扫过桌上狼藉的瓜子壳,并未多言。
三名弟子冷汗都快下来了,互相用眼神疯狂交流:
圆脸(眼神):完了完了,刚才的话被听去了多少?
娃娃脸(眼神):不知道啊!言师兄什么时候来的?
瘦高个(眼神):别看我!你俩刚才谁嗓门大?!
最终还是瘦高个硬着头皮,战战兢兢地挪出半步,小心翼翼、声音发飘地问:
“言、言师兄,您大驾光临,是、是有什么吩咐吗?”
言朝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冷淡模样,言简意赅:“我来替师尊收徒。”
灼晖峰特色传统之——徒弟代师尊收徒。
三名弟子心中同时响起羡慕嫉妒恨的呐喊:“谁?!是谁这么好命?!居然能被东慎仙尊看上?!这是走了什么惊天狗屎运?!天道不公啊!”
但转念一想,又觉不对。
瘦高个仗着胆子,疑惑问道:
“师兄,收徒……不都是去内门弟子遴选处吗?您怎么……到这儿来了?”
这里可是外门选拔第一关的登记处,来的都是刚爬完问心路、灰头土脸、前途未卜的菜鸟啊。
言朝的目光投向那蜿蜒而下的漫长玉阶,声音平静无波:“师尊要收的,就在这批新弟子之中。”
嘶——
三名弟子再次整齐地倒吸一口凉气,心中的嫉妒之火熊熊燃烧,几乎要凝成实质。
东慎仙尊竟然要从这群刚入门、资质心性都还是未知数的菜鸟里直接挑亲传?!
这是什么绝世机缘!他们怎么就没赶上这种好事?!
言朝不再多言,抱着他那把冰蓝色的长剑,径直走到一旁的老树下,姿态随意地靠树干而立,目光重新落回长阶方向,淡淡道:
“你们忙你们的。有人上来了。”
三人这才如梦初醒,想起自己的职责,连忙手忙脚乱地收拾了一下桌面,正襟危坐——虽然椅子还是很歪,努力摆出严肃认真的表情,只是眼角余光仍忍不住好奇地瞟向长阶尽头。
只见一抹夺目的红色,顽强地、一步三晃地,从玉阶尽头冒了出来。
第5章 就地结拜
那是个红衣少年,此刻的模样绝对称不上从容潇洒。
价值不菲的云锦红衣被汗水浸透,深一块浅一块地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略显单薄的少年身形。
精心束起的发冠歪斜欲坠,几缕湿透的墨发凌乱地黏在白皙的脸颊和修长的脖颈上。
那张俊美得近乎张扬的脸上布满汗水,嘴唇因脱力而有些发白。
他正用手死死撑着膝盖,弯着腰,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下一刻就要驾鹤西去,显然是累到了极致。
然而,即便如此狼狈,也丝毫无法折损他惊人的容貌。
那是一张极具侵略性的、艳丽无双的脸,尤其是一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即便此刻因疲惫而蒙着水汽,依旧亮得惊人,顾盼间自带风流。
汗水浸染下,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破碎美感。
红衣少年喘了半天,才勉强直起一点腰,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挪地蹭到木桌前。
负责登记的圆脸弟子下意识地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姓名?”
少年又喘了两下,才气息不稳地答道:“谢……谢不言。”
声音带着剧烈运动后的沙哑,却别有一种清越质感。
言朝靠在树干上,原本随意投向长阶的目光微微一顿,旋即不动声色地转向了这个突然出现的红衣少年。
打量般的眸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眼底深处似有微澜掠过,又迅速归于平静。
可他抱着剑的手臂,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紧了一瞬。
谢不言报完名字,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使命,彻底没了力气,也半点不在意什么形象风度,直接“噗通”一声,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倒在旁边的地上。
但他并没有立刻瘫倒休息,而是立刻抬起头,一双桃花眼紧紧盯着下方的长阶,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期待和……担忧?
言朝的视线,也随着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仿佛没有尽头的玉阶。
没过多久,长阶上再次艰难地冒出一个灰扑扑的身影。
是君玙。
他上来时的模样,比谢不言还要惨上几分。
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干裂,灰布衣裳几乎能拧出水,两条腿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仿佛随时会散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