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发现全宗门都有病(71)
“想、想起来了?”
声音还有点不自然的紧绷。
谢不言止住笑,但嘴角那抹狡黠的弧度依旧挂着。
他微微歪头,用那双恢复了神采、此刻正闪烁着危险又迷人光芒的桃花眼,幽幽地、慢条斯理地看着名京泗,拖长了调子:
“想起来了~”
他语调上扬,带着点玩味:“仙、尊~”
这两个字,他叫得又轻又慢,仿佛带着钩子,却又透着明显的调侃和……兴师问罪的意味。
“你很大胆嘛~”
谢不言继续用那种让人心里发毛的语气说道,手指无意识地在名京泗的手腕内侧轻轻摩挲了一下,带来一阵细微的电流感,
“连、我、也、敢、算、计?”
最后几个字,一字一顿,明明在笑,眼神却锐利如刀。
名京泗:“……”
完了。
乐极生悲。
他刚才怎么就嘴贱非要问那一句呢?
直接抱着哄哄不好吗?
他心里叫苦不迭,但面上却丝毫不敢怠慢,立刻切换成“认错态度良好”模式。
他反手握住谢不言摩挲他手腕的手指,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抚上谢不言的脸颊,拇指指腹极其珍惜地、蹭了蹭他眼下的那颗泪痣。
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柔软、讨好,甚至带上了一丝委屈:
“殿下,我错了。”
他声音放得又低又柔,带着点讨饶的意味:
“下次不敢了,我……”
“嗯?”
谢不言桃花眼一瞪,上挑的眼尾带着天然的威慑力,虽然此刻更像娇嗔,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危险:
“你还想有下次?”
“没有!绝对没有下次了!”
名京泗立刻从善如流,回答得斩钉截铁,眼神“真诚”得能闪瞎人眼:
“我发誓,我永远不会再骗殿下。若有违此誓,就让我……”
“行了行了!”
谢不言不耐烦地摆摆手,打断他可能发下的什么毒誓,但眉宇间的危险气息已经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算你识相”的傲娇。
他抽回被名京泗握着的手,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但嘴角那抹压不下去的弧度,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其实并不坏。
“知道错就好。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他语气凶巴巴,但毫无威慑力。
“是是是,殿下大人有大量。”
名京泗松了口气,知道这关算是暂时过了。
他顺势将谢不言轻轻揽入怀中,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感受着怀中人真实的体温和气息,心中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谢不言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也就由他抱着了,甚至还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将脸埋在名京泗的颈窝,深深吸了口气,闻着他身上那种干净的、如同雨后青竹般的清爽气息,嘟囔了一句:
“脏死了,我要洗澡。”
“好,我让人准备热水。”
名京泗立刻应道,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温柔。
窗外,晨光正好。
飞舟之上,有人于晨光中相拥赖床,弥补着错失的时光与温暖;
有人于“审讯”与“讨饶”中破冰重生,找回了迷失的自我与羁绊。
秘境崩塌的危机暂告一段落,而属于他们各自的故事,似乎才刚刚翻开新的、更加“精彩”的篇章。
第55章 灯会
三天时间,在修真者漫长的生命中不过弹指一瞬。
问道门的豪华飞舟“云海天舟”,载着一众身心俱疲、急需回宗休整的弟子。
以及几位心情各异的大佬,平稳地穿梭在云海之间,朝着宗门方向驶去。
君玙在顾文轩的“特殊关照”下,老老实实地在舱室里“养伤”,虽然除了灵力消耗和精神冲击,他皮都没怎么破。
顺便偷偷摸摸、如饥似渴地消化着水神印记带来的海量信息和道韵感悟。
顾文轩则似乎真的需要静养,大部分时间都在打坐调息。
胸口那一剑的伤势显然不轻,再加上之前强行出关、闯入崩塌秘境消耗甚大,脸色始终有些苍白。
两人同处一室,气氛倒是不再剑拔弩张,但也没太多交流,大多时候是各做各的。
只有偶尔君玙偷看顾文轩时,会撞上对方也恰好看过来的目光。
然后两人各自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心照不宣的尴尬与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昧。
这日傍晚,飞舟恰好途经一片人烟稠密的繁华地域。
透过琉璃窗向下望去,只见暮色四合,华灯初上,偌大一座古城被无数暖黄色的灯火点缀,勾勒出蜿蜒的街道、巍峨的楼阁,以及穿城而过的、倒映着粼粼灯火的蜿蜒河流。
街上人流如织,摩肩接踵,隐约还能听到随风飘来的丝竹管乐之声、小贩的吆喝声、以及人群的欢声笑语,热闹非凡,充满了鲜活浓烈的尘世烟火气。
“哇!下面好热闹!是在办灯会吗?”
君玙原本正对着玉简皱眉——研究水行灵力与剑气的融合,无意中瞥见窗外景象,紫眸瞬间亮了起来。
整个人都贴到了窗边,鼻尖几乎要碰到冰凉的琉璃,满脸的惊叹与向往。
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见过这样纯粹而热闹的人间景象了。
前世身为仙尊,高高在上,俯瞰众生,早已习惯了清冷孤高的仙山云海。
重生后一年,又基本被困在问道门内,面对的不是枯燥的学堂,就是危机四伏的秘境。
眼前这万家灯火、红尘喧嚣的景象,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记忆深处某个尘封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