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发现全宗门都有病(74)
走入了那灯火璀璨、人声鼎沸的古城。
一入街市,仿佛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街道两旁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兔子灯、莲花灯、走马灯、宫灯……造型精巧,流光溢彩,将整条长街照得亮如白昼。
小贩的吆喝声、食肆的香气、杂耍艺人的喝彩声、孩童的欢笑声、还有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火药味……
各种声音气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浓墨重彩、活色生香的人间烟火画卷。
君玙一进来,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看什么都新鲜,看什么都想凑过去瞅两眼。
一会儿被吹糖人的吸引,看着老师傅灵巧的手艺啧啧称奇;
一会儿又挤到卖花灯的摊子前,对着一个造型别致的锦鲤灯流口水;
闻到旁边炸糕的香味,又忍不住咽口水。
顾文轩走在他身边,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四周,实则全身的感知都锁定在君玙身上。
确保这个对什么都好奇的小调皮不会一眨眼就被人流冲走,或者被什么不怀好意的人盯上。
刚开始,他还只是拉着君玙的衣袖。
但很快他就发现,在摩肩接踵的人潮中,拉衣袖实在太不保险了。
君玙稍微一兴奋,往前多冲两步,衣袖就可能从他手中滑脱。
而且周围人太多,视线容易受阻。
顾文轩蹙了蹙眉,停下脚步。
君玙正伸长脖子看前面一个胸口碎大石的杂耍,感觉到顾文轩停下,疑惑地回头:
“大师兄,怎么了?”
顾文轩没说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段不知是什么材质、但看起来就非凡品的、极细的、泛着柔和光泽的白色绸带。
然后,在君玙惊讶的目光中,他拉过君玙的左手手腕,用那白色绸带的一端,在他手腕上绕了两圈,打了个简单却牢固的结。
接着,又将绸带的另一端,同样绕在了自己的右手腕上,也打了个结。
一条细细的白绸,将两人的手腕,连在了一起。
长度适中,既能保证君玙有一定的活动空间,又确保他绝不会离开自己一臂之外。
君玙:“……”
他看着手腕上那根在灯火下泛着微光的白绸,又看看顾文轩那张没什么表情、但耳根似乎有点可疑微红的俊脸,一时之间,心情复杂。
这算什么?
遛狗绳?
啊呸!是防走失牵引带?
不过……好像还挺方便?
至少不用时刻担心被挤散了。
而且这白绸细细的,不注意看还以为是什么特别的装饰品。
“大师兄,你这是……” 君
玙晃了晃被拴住的手腕,白绸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人多,防止走散。”
顾文轩言简意赅地解释,语气自然,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
然后,他便牵着君玙,继续往前走去。
“想看什么?”
君玙眨了眨眼,看着顾文轩那略显不自然的侧脸线条,和手腕上那根温暖的、带着对方灵力微光的白绸,心里那点别扭瞬间被一股奇异的暖流取代。
他抿嘴偷笑了一下,然后立刻指着前面的糖画摊子,兴奋道:
“那个!我想吃那个龙形的糖画!”
“嗯。”
顾文轩应了一声,牵着他朝糖画摊子走去。
于是,繁华的灯会长街上,就出现了这样一道“奇景”:
一位气质清冷出尘、容貌俊美如谪仙的白衣公子,手腕上系着一根细白绸带,绸带的另一端,连着一个同样容貌惊人、乌发紫眸、正对着一根刚做好的、晶莹剔透的龙形糖画大快朵颐的漂亮少年。
两人一前一后,气质迥异,却被一根细细的白绸奇妙地联系在一起,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自成一道独特而和谐的风景线,吸引了无数路人惊艳和好奇的目光。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谢不言正拉着名京泗,在一个卖各种稀奇古怪小玩意的摊子前流连忘返。
谢不言拿起一个造型滑稽的泥人,笑得前仰后合,非要名京泗买下来。
名京泗好脾气地笑着付钱,目光却始终温柔地落在谢不言神采飞扬的侧脸上。
而更后面的桐入景和言朝,则完全是另一种画风。
桐入景自从下了飞舟,就试图去牵言朝的手,被言朝用剑鞘无情地拍开了三次。
但他锲而不舍,第四次干脆直接上手,强硬地要去握言朝的手。
言朝忍无可忍,低喝一声:
“师叔!请自重!”
同时脚下步伐变幻,试图甩开他。
桐入景却像块狗皮膏药,黏得死紧,还委屈巴巴地控诉:
“朝朝,这街上人这么多,万一我们走散了怎么办?我这不是为了安全着想嘛!你看我大师兄都拴着小师弟呢!”
言朝看了一眼不远处那对“拴”在一起的师兄弟,嘴角微微抽搐,冷声道:
“我不是君师弟。”
意思是,我不会乱跑,用不着你牵。
“我不管!我就要牵!”
桐入景开始耍无赖,趁着言朝分神去看旁边一个卖面具的摊子,猛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十指紧扣!
言朝浑身一僵,仿佛被雷劈了,下意识地就想甩开,可桐入景握得极紧,还得意地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
“看,这样多好!绝对不会走散!”
言朝额角青筋直跳,看着两人紧紧交握的手,又看看桐入景那副“奸计得逞”的得意笑容。
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差点没忍住真的一脚把这家伙踹进旁边的护城河里喂鱼!
他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