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发现全宗门都有病(81)
那双肿成核桃的眼睛,也因为愤怒而瞪大,死死地瞪着谢不言,仿佛要用眼神把这个满脑子不健康思想的家伙给凌迟处死。
“谢、不、言!”
君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因为羞恼而微微发颤:
“你、胡、说、八、道、什、么!”
“哎哟,还害羞了?”
谢不言不怕死地继续调侃,桃花眼里闪烁着恶劣的光芒: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大家都是成年人……呃,不对,你还没成年?那师伯岂不是……”
他故作惊讶地捂住嘴,眼神更加“意味深长”。
“闭嘴!” 君玙气得浑身发抖,感觉自己头顶都要冒烟了!
他昨晚明明是因为心疼顾文轩、因为解开误会、因为那迟来的告白而感动哭泣!
是纯洁的、感人的、充满泪水的心灵交流!
怎么到了谢不言这个满脑子废料的家伙嘴里,就变成了……变成了那种不可描述的事情?!
他简直要气炸了!
偏偏眼睛肿着,气势大打折扣,瞪人都没什么威力。
“哼!” 君玙狠狠瞪了谢不言一眼,决定不跟这个思想肮脏的家伙一般见识。
他猛地一转身,带着一腔无处发泄的羞愤,气鼓鼓地、头也不回地朝着楼下走去,脚步踩得木质楼梯咚咚作响,仿佛要把地板踏穿。
“哎,君兄!别走啊!聊聊嘛!分享一下心得……啊呸,是经验!”
谢不言在他身后笑嘻嘻地喊道,还不忘挥了挥手。
君玙走得更快了,几乎是用跑的冲出了客栈大门,仿佛后面有鬼在追。
直到跑到街上,被清晨微凉的空气一吹,脸上滚烫的温度才稍微降下来一点。
但心里的羞愤和尴尬,还是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不想回去面对谢不言那促狭的眼神,也不想这么快就回去面对顾文轩。
昨晚哭得太狠,又说了那么多话,现在他需要一点时间,一个人静一静,消化一下。
于是,他漫无目的地在清晨略显清冷的街道上走着。
街上行人还不多,只有一些早起的摊贩在收拾整理,准备开张。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炊烟和食物的香气。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一条相对热闹些的早市街。
各种卖早点的摊子支了起来,包子、油条、馄饨、面条……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君玙摸了摸肚子,昨晚情绪大起大落,根本没吃什么东西,现在确实有点饿了。
他随意找了个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面摊,在角落一张不起眼的小桌子旁坐下。
“老板,一碗阳春面,多放点葱花。”
君玙闷闷地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
“好嘞!客官稍等!”
摊主是个手脚麻利的中年汉子,热情地应了一声,便开始忙碌。
面很快就上来了。
清汤,细面,几粒葱花,一点猪油,简简单单,却香气诱人。
君玙拿起筷子,搅了搅面条,正准备开吃,旁边桌子几个早起干活、正一边呼噜呼噜吃面、一边大声聊天的汉子的谈话声,却清晰地飘进了他的耳朵。
“哎,你听说了没?就西城周家那事儿!”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但对常年干体力活的人来说,这“压低”的音量跟普通人正常说话差不多。
“周家?哪个周家?” 另一个瘦高个问。
“还能哪个?就那个开绸缎庄、家里出了个秀才老爷的周家啊!”
络腮胡汉子瞪了他一眼,仿佛在说“你这都不知道”。
“哦哦!想起来了!就他家那个小公子的事儿?”
瘦高个恍然大悟,随即脸上也露出惋惜的神色:
“听说了听说了,唉,真是造孽啊!周小公子我前年见过一面,跟着周老爷出来施粥,那模样,生得那叫一个俊!跟年画上的仙童似的!心肠也好,见着乞丐都给铜板,一点少爷架子都没有。这么好一个人,怎么就……唉!”
“谁说不是呢!”
旁边一个年纪稍大、面容愁苦的老者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小小年纪,却要遭此磨难,实在是……老天无眼啊!”
君玙原本只是漫不经心地听着,但当听到“周小公子”、“疯”、“小小年纪遭此磨难”时,他握着筷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不知为何,他心里隐隐有了一丝不太好的预感。
他不动声色地,端起自己那碗只吃了几口的面,装作被旁边桌热闹吸引的样子,端着碗,脚步自然地挪了过去,在靠近那几人的另一张空桌子旁坐下。
一边慢吞吞地挑着面条,一边竖起耳朵,专注地听着他们的谈话,完美地融入了“八卦大队”。
“是啊!周小公子小小年纪,却要遭此磨难,实在是……”
君玙适时地、用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和同情的语气,低声附和了一句,仿佛只是路见不平的普通路人。
果然,他这一搭话,立刻引起了那络腮胡汉子的共鸣。
那汉子像是找到了知音,立刻转过头来,对着君玙更加起劲地说道:
“可不是嘛!小兄弟你也听说了?唉,那孩子是真的可怜!听周府的下人说,小公子是半个月前突然出的事,好好的一个人,睡了一觉起来,就变得疯疯癫癫,胡言乱语,见人就躲,还一个劲儿地说……”
他顿了顿,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神秘和恐惧:
“说……他看见了‘鬼’!”
“鬼?” 君玙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