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发现全宗门都有病(85)
剑尖之上,一点寒芒仿佛能冻结灵魂,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那“孽”因为僵直而短暂暴露出的、一处相对凝实的核心所在!
“噗——!”
一声仿佛气泡破裂的轻响。
那“孽”整个剧烈地颤抖起来,所有的漆黑雾气疯狂翻涌、收缩,发出濒死般尖锐无声的哀嚎。
紧接着,它的形态开始急速崩溃、消散,化为缕缕黑烟,又在名京泗的净化清光和谢不言残留的至阳火力中,彻底湮灭无踪。
房间里那股令人窒息的阴冷和恶意,也随之迅速消退。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十几息的时间。
六人配合默契,各显神通,几乎没有给那“孽”任何喘息和反扑的机会,便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其彻底击溃、净化。
角落里的周小公子周梓于,似乎也感受到了那股一直折磨他的恐怖气息消失了,颤抖的身体慢慢停了下来,压抑的呜咽也变成了低低的抽泣。
他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露出一张苍白瘦削、但依旧能看出清秀轮廓的小脸,眼睛因为长期的恐惧和失眠而布满血丝,此刻正茫然又带着一丝微弱的希望,看向房间里突然出现的、这些气质非凡的“陌生人”。
危机暂时解除。
顾文轩没有立刻去查看周小公子,而是走到了那“孽”最后消散的地方。
地上,除了些许灰烬般的残留,还有一颗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却隐隐有暗红色纹路流转、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珠子,静静躺在地板缝隙里。
“这是……‘孽’核?”
名京泗上前,看着那颗珠子,眉头紧皱:
“竟然凝成了实体……看来这‘孽’存在的时间不短,吞噬的魂力也相当可观。幸好我们发现得早,若是再让它成长下去,恐怕这平黎城都要遭殃。”
“孽核之中,往往残留着其生前的一些记忆碎片,或者形成它的关键信息。”
顾文轩沉声道,他伸出手,指尖凝聚起一丝精纯的灵力,小心地包裹住那颗漆黑的珠子,然后闭上眼,神识缓缓探入。
君玙、谢不言等人也围了过来,紧张地看着。
片刻之后,顾文轩睁开了眼睛,一向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此刻也掠过了一丝清晰的震惊。
“如何?师伯,看到什么了?” 谢不言迫不及待地问。
顾文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那颗孽核递给名京泗:
“你也看看。”
名京泗接过,同样以神识探查。
片刻后,他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喃喃道:
“这……这怎么可能?”
“到底看到什么了?别卖关子啊!”
谢不言急得抓耳挠腮。
顾文轩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同样满脸疑惑的君玙、桐入景和言朝,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低沉地开口:
“这‘孽’……生前,是周家大公子,周梓泞。”
“什么?!”
“周家大公子?!”
“他不是早就……”
几人皆是一惊。他们白日打探消息时,也隐约听说周家似乎曾经还有一位大公子,但似乎很多年前就“意外身亡”了,具体细节语焉不详。
没想到,这肆虐周府、折磨幼弟的恐怖“孽”,竟然就是那位早已“死去”的大公子?
“他并非意外身亡。”
名京泗接着顾文轩的话,语气复杂地说道:
“孽核中的记忆虽然破碎混乱,但关键片段还算清晰。周梓泞,与其说是自杀,不如说是……殉情。”
“殉情?” 君玙一愣。
“嗯。”
名京泗点头,继续道:
“记忆中,周文轩与一位名叫‘心缘’的女子相爱,但似乎因为身份悬殊,遭到周家强烈反对。后来,不知发生了何事,那位心缘姑娘……突然消失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周文轩寻遍各地,一无所获,心灰意冷之下,在周府后花园的池塘边……投水自尽了。”
“自杀之后,他的魂魄本该入轮回。但孽核中的记忆显示,在他魂魄将散未散、充满不甘与执念之际,有人……找上了他。”
顾文轩接口,眼神冰冷:
“一个看不清面容、浑身笼罩在黑袍中、声音嘶哑难辨男女的人。那人以‘帮其寻找心缘、甚至令其复活’为诱饵,蛊惑了周梓泞充满怨念的残魂,并传授了他一种极其阴毒邪恶的、将自身魂魄与无尽怨念、阴秽之气相结合,炼制成‘孽’的禁术!”
“周梓泞当时执念已深,又对心缘思念成狂,便信了那人的鬼话,甘愿忍受非人痛苦,将自己炼成了这不人不鬼的‘孽’!”
名京泗语气沉重:
“成为‘孽’后,他初期浑浑噩噩,只凭本能吸收阴气、吞噬游魂,后来渐渐恢复一丝意识,便回到了周府。或许是对家族的怨恨,或许是因为幼弟身上有与心缘相似的某种气息,他开始纠缠、折磨周梓于,既是在报复家族,也是在以一种扭曲的方式,试图从幼弟身上‘找回’心缘的影子,或者汲取其魂力壮大自身,以便有朝一日能‘复活’心缘。”
“荒谬!愚蠢!”
谢不言听完,气得骂了一句:
“被人当了枪使还不自知!那黑袍人明显就是在利用他!炼制‘孽’这种邪物,所需材料和环境极为苛刻,周文轩一个凡人残魂,若无那黑袍人‘帮助’,怎么可能成功?那黑袍人必定有所图谋!说不定,心缘的消失,都跟那人有关!”
“那黑袍人……现在何处?”
君玙问道,抓住了关键。
顾文轩和名京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