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发现全宗门都有病(95)
君玙瞬间警觉,猛地抬头看向房梁,同时袖中的栖首已经滑入掌心,体内灵力悄然运转。
皇宫大内,深夜。
有人摸到他屋顶上?
是太子派来监视的?
还是别的什么不速之客?
他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绷紧,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然而,预想中的破门而入或者暗器偷袭并没有发生。屋
顶上传来一阵悉悉索索、仿佛老鼠打架般的细微动静,还有一声被压低的、带着点气急败坏的“嘶”声,听起来有点耳熟?
紧接着——
“哗啦!”
他头顶正上方的几片琉璃瓦,被一只,呃,涂着鲜红蔻丹、白皙纤长的手,给小心翼翼地、笨拙地撬开了……
然后,一个身影,以一种极其不优雅、甚至可以说有点狼狈的姿势,从那不大的洞口,“噗通”一声,直直地掉了下来!
“哎哟!”
伴随着一声短促的痛呼和沉闷的落地声,那身影结结实实地摔在了竹风轩内铺着柔软地毯的地面上,还顺便滚了半圈,正好停在君玙脚边不远处。
君玙:“……”
他握着栖首的手紧了紧,又松了松,低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那个正龇牙咧嘴揉着屁股的人。
他身上还穿着那身赤红色、薄得跟没有一样的舞姬纱裙、只是外面胡乱裹了件黑色夜行衣、脸上蒙着的面纱歪到了一边、露出一张哪怕在昏暗光线下也艳光四射、此刻却写满了“好痛”和“尴尬”的美人脸。
四目相对。
空气安静了一瞬。
地上的“美人”眨了眨那双即使在黑暗中也流光溢彩的桃花眼,似乎也愣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自己会以这种“天降正义”的方式登场,而且正好摔在目标人物脚边。
他迅速调整了一下表情,试图扯出一个潇洒不羁的笑容,动作麻利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还顺手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面纱和敞开的夜行衣。
然后抬起头,对着居高临下、一脸“你最好给我个合理解释”表情的君玙,露出了一个灿烂得能闪瞎人眼、但又因为场合不对而显得格外滑稽的笑容。
“嗨~君兄~”
谢不言用了他本来的声音,语调轻快,仿佛只是半夜来串个门,而不是从别人家屋顶破洞掉下来:
“这么晚还没睡啊?在赏月?”
君玙:“……”
他默默地抬头,看了一眼屋顶那个还在簌簌落灰的破洞。
又低头,看了一眼谢不言那张写满“我没事我很淡定刚才摔跤的不是我”的脸。
再看了看他那一身不伦不类、堪称“伤风败俗”的装扮,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无名火混合着强烈的好笑感,直冲脑门。
“谢、不、言。”
君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你这一身……还有这个……” 他指了指屋顶的洞,“是怎么回事?”
谢不言顺着他的手指抬头看了看那个洞,也愣了一下,随即“啊”了一声,摸了摸鼻子,有些讪讪地解释道:
“那个……意外,纯属意外。我本来想从窗户进来的,结果发现你这窗户有禁制,怕强行破除惊动人,就想着从屋顶走,轻功好,悄无声息……谁知道你们皇宫这瓦片质量这么差!我一踩就裂了!这能怪我吗?”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桃花眼一瞪,反而开始控诉:
“你们这什么豆腐渣工程!回头得跟太子说道说道,这安全隐患太大了!万一砸到小朋友怎么办?就算砸不到小朋友,砸到花花草草也是不好的嘛!”
君玙:“……”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住把这家伙重新塞回屋顶洞口的冲动,告诉自己要冷静,这是自己的结拜兄弟,是失踪人口回归,是重要情报来源……
虽然他看起来更像是个来搞笑的。
“行,瓦片的事先放一边。”
君玙揉了揉眉心,感觉跟谢不言说话比跟太子打机锋还累:
“你先说说,你这一身……舞姬的打扮,是怎么回事?还有,宫宴上……”
提到宫宴,谢不言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
他扯了扯身上那轻薄得可怜的纱裙,嫌弃地撇了撇嘴:
“别提了!一言难尽!小爷我这次真是亏大了!为了混进皇宫打听消息,不得不牺牲色相,扮成舞姬!你知道那群西域蛮子看我的眼神吗?还有那个什么劳什子西域使节,居然还想摸小爷的手!要不是为了大局,我非把他爪子剁了不可!”
他越说越气,桃花眼里燃起两簇小火苗,但很快又熄灭了,变成了深深的疲惫和郁闷:
“我在外面找你们找了一个月!皇城这么大,龙气压制又厉害,神识根本铺不开,跟瞎了似的!好不容易打听到这次宫宴会从宫外招舞姬乐师,我花了老大劲才混进那个西域歌舞团,结果……结果就这?!”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屋顶的洞,一副“我牺牲这么大结果就换来这”的悲愤模样。
君玙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火气倒是消了不少,甚至有点……同情?
想想谢不言这一个月,为了找他们,居然不惜男扮女装,混进舞姬队伍,在宫宴上对着满殿男人抛媚眼、扭腰……
嗯,确实牺牲挺大。
至少比自己在东宫“坐牢”要“精彩”得多。
“辛苦你了。”
君玙干巴巴地安慰了一句,随即想起正事,连忙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