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难愈爱(12)
“梁迟昼,我求你,你回去吧。”
“你休想。”
“不要这么固执。”
“那你跟我走。”
“不可能。”
“那我的答案也是,不可能。”
室内的温度暖和起来,小狗撕去乖顺的皮囊,露出狮子的本性,扑向他的猎物。
季临沉在任何时候都像一只随时准备进攻的猎豹,只有在梁迟昼面前没有一丝防备,轻而易举就被制服。他的腰一紧,下一瞬就倒在对方怀里,他慌忙要起身却被死死钳制住。
“肩膀受伤了?”
“没有。”
“又骗我。”
季临沉的外套被扯了下来,衬衫也不由分说脱了下来,露出一大片淤青。他突然有些后悔穿了浅色的衣服,否则鞋印不会那么明显,也不用去想应该编怎样的理由糊弄过去。
“先去洗澡,我再帮你揉一揉。”
“不用,你快走,我自己来。”
“你自己怎么弄?”
“不用你管。”
梁迟昼内心暗骂对方没良心,朝着他的下巴咬了一口。
“你干嘛!”
梁迟昼不理睬,抱着人就进了浴室。
昂贵的定制西装在双方拉扯的过程中湿得彻底,健硕的身材凸显得淋漓尽致。
季临沉身上早已什么都不剩,他一份力道都不敢用,怕无意伤到对方,可逞凶者显然吃准了这点,苦肉计和美人计的连环攻势叫人根本无法抵抗半分。
季临沉只得背对着他,掩盖自己的窘迫。
“你这些年究竟在做什么?”梁迟昼的指尖拂过背上鲜明可怖的伤疤,几道熟悉的是当年救他所致,他曾在无数个夜晚反复抚摸亲吻,清楚地记得它们的形状、纹路和位置,视若珍宝。
可是,新出现的入住者让他感到陌生,五年的时光化为一道道纹路,以伤痕的方式提醒他自己的缺席。
水温有些高,季临沉有些悬浮,撑住了墙,唇瓣落在背脊的触感叫他站不住,人显现软下去,腰腹便被人揽住。背后的人贴上来,隔着衣服却已足以让他把持不住。
“你出去!”
“你告诉我,你这样,我怎么出去?”梁迟昼吻上他的脖颈,沉声问,“那些伤,怎么回事?”
“与你无关。”
“算了,我们来日方长。”梁迟昼没再逼他,唇瓣触碰到的那片淤青让他不忍再继续下去。他伸手挤了沐浴露,一点点抹上赤裸的肌肤,拂过每一寸神经,指尖下移。
“我自己来!”
“很快,不弄完,你会不舒服的。”
“等一下!你放手!”
“你同意之前,我不会做到最后一步。”
梁迟昼霸道地掌握控制权,手法娴熟,清楚地记得每一个让他欲罢不能的细节。
“你别这样!”
紧皱的眉头倏尔松了下来,转而僵硬下来,浑身失去力气,倚靠在始作俑者的身上。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第11章 回不去了
“穿上。”
“我自己来。”
梁迟昼从背后环住他,贴身衣物拿在手张开,要替他穿上,见对方没反应,凑到耳边说:“再不穿,我就要忍不住了。”
季临沉没想到他脸皮竟然那么厚,扭捏着跟随指引穿上,羞耻感到达了巅峰,却无力反抗。
“你到底想怎样?”
“还不明显吗?我以为,你知道我的目的。”
季临沉有种冲动,不如就顺从自己的心,不管不顾地说好,带他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如同童话故事说得那样,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这可能吗?
“疼吗?”梁迟昼抚上他的伤口,心疼地快要溢出来了。
他却清醒过来。
不可能,他没办法,也做不到,安全地守住心上人。
梁家的手段他见识过,拐走唯一的继承人,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他们?
至于任安堂,他们背后势力,至今仍是谜团。他们的关系盘根错节,不只是土皇帝那么简单,所涉及的地下帝国可以蔓延到全世界。
他忽然想起那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在眼前消失,想起他们的四肢被残忍地切割开,想起他们痛苦地求饶却得不到一丝生机,他们睁大眼看着自己,祈求他能施以援手,但他只能看着。
这些人的脸开始扭曲,变成梁迟昼的脸。
心脏剧烈跳动,神经开始紧绷。
不可以,他不可以让这一天发生,不可以让他们找到自己的软肋,不可以让他有一点危险的可能。
“季临沉,你曾经说过的,你爱我,永远爱我。”
梁池昼把头抵在他的肩膀上,低下头求他的怜悯。
季临沉深吸一口气,最后一次感受属于他的气息。
他深爱眼前的这个人,这辈子不可能爱上任何人,更加不可能分出一点其他的爱去给别人。
只是,他不能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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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不明白吗?我们回不去了,我有自己的生活。”他退了一步,穿上浴袍,背对着他,“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不要再打扰我。”
“为什么?”
“梁迟昼,你们家人知道你现在这么贱吗?跑到一个男人家里,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做这样的事,你不觉得掉价吗?”
“你看着我说。”
季临沉转过身,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冷意。
“以前,我没有能力,陪你玩玩,怎么,当真了?你难道没有想过,我要真爱你,会答应顾姨?我会离开你五年,跑到最南边?”
“你撒谎。你昨天说,你爱我。”
“梁大少爷,是你太天真,还是我的戏太好?随口一句我爱你,我不知道跟多少人说过,别当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