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难愈爱(14)
“梁迟昼那边,我去找他。”
“你打算怎么说?”
“说你是我男朋友,让他别撬墙角!”她半开玩笑,但看对方神情严肃,才正色道,“我需要再跟安迪商量一下。这段时间,我们同进同出,尽量避开他。”
“劳烦你了。”
“唉,也怪我,这两天处理得不好。安迪已经找我说过了,后面我们一起看看怎么处理好些。”
“谢谢。”
“别那么客气。”
滴——
他们无声地吃完了这顿宵夜,各自安睡。
季临沉蜷缩在被褥里,屋内还有那人残留的淡淡木质香味,他抱着那人躺过的枕头,假装不曾离开。
就当作是一场梦,是老天的怜悯,是他苦涩生活中唯一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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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安堂的人拼命打听梁迟昼的消息,屡次三番寻人靠近都吃了哑巴亏。
梁迟昼身边总是少不了人,防范意识过强让他们根本下不了手。
可是,深城终究是他们的地盘,眼线遍布之广总是还能让他们摸索出蛛丝马迹。
翌日晚间,季临沉如约去接温桉下班,才见到人,一辆面包车就在他面前停下,将人拖拽上去。
“你们干什么!”温桉快步上前阻拦,却被一把推倒在地。
“没事的!别担心,你先去回家......”
砰的一声,车子飞驰而去,消失在视野里。
温桉艰难从地上爬起来,脚踝扭伤了,手臂也擦出了一长道划痕,疼的她眼泪直流。
看来任安堂的人已经有所怀疑,看到同伴被带走,她深知此时不能找组织帮忙,甚至不能企图联系,此刻一定有人把眼睛放在她身上。
她伸手打的:“去兰桂街寻安坊。”这是她把季临沉从牢里捞出来后,朱钱峰请他们吃饭的地方,后续好几次,只要要求她一同出席,都是在这里吃的饭。
她只能赌一把,希望能够遇到朱钱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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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季临沉出奇地平静,手脚捆紧,戴上头套,整个流程都没有一点挣扎。
身边的人不少,应该有大概五个。熟悉的古龙水味道属于威猛,距离有点远,他应该坐在了靠前的位置,其他人的汗臭味和烟酒味有些明显,估计是临时被叫过来抓他的。
一路驶向市区外,没有任何掩盖,直向港口的方向去。
如果他猜得没错,目的地应该是南头港,任安堂其中一个暗点。
他只去过一次,而那次,他亲眼目睹一个活人被挑了手筋脚筋丢到了海里。
任安堂话事的地盘,连官家的人来都说不上话,光天化日之下所做的事情无人敢追责,也成了他们审判有心之人最好的场所。
说不清有多少孤魂野鬼漂泊在此,冤屈痛苦无人诉说,也无人来讨,只能眼睁睁看着尸身沉入海底,腐败消失,糜烂在海底深处。
季临沉的大脑飞快运转起来,如何才能不暴露自己的身份是其中一点,更重要的还有——不能让梁迟昼牵扯进来。
车子冷不防停下,衣领被揪起来,他站都没站稳就被拖了下来。腿半跪在地上拖了好几步,最后丢在泥石地面。
海风刺骨,浪花拍打石滩,铁棍敲击着手心的声音不时传来,季临沉却没有一丝惧怕,只缓缓坐起身,等待他们下一步的动作。
“季生,你可真是沉得住气。”威猛拉开了遮住他视线的头套,食指和中指取下嘴里没抽完的烟,笑着将烟头钻进了季临沉脖子裸露的皮肤上。
兹啦一声,鲜肉发红,季临沉咬紧牙关,露出无辜的眼神:“威哥,我做错了吗?”
“你说呢?”
“我自问从未做过不利于堂里的事情。”
威猛直起腰,拍掌呐喊了一声,指了指一旁的小弟:“你来告诉他,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见京市梁先生衣衫不整从他家走出来,连续两天。”
威猛点头,摊手问道:“你玩野啊?跟老子说不熟?你还看到什么?”
“我......看到他们在接吻,干柴烈火,什么都干了!”
季临沉握紧拳头的手一松,面上看不出一丝紧张,反而泰然自若,让威猛不禁有些怀疑起这话的真假:“小兄弟,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梁先生是大佬要合作的贵客,不是你可以轻易造谣的对象。”
威猛挑眉,蹲下身,眼睛直直看着他。
“如果我没记错,去年我查到一笔假账,那笔帐险些让条子抓到把柄。那次大佬处置了一个名叫古哥的人,如果我猜得没错,他是你朋友,或者说床伴?”季临沉缓缓说道,“威哥可以去查查他的来历,也可以去查查我跟梁先生的关系,我清清白白不怕被查,他呢?”
“清清白白?”
“对,清清白白。”
第13章 疑心
“朱总!”温桉被拦在外面,她也顾不得什么形象,拼命探头冲着大门内喊。
里面的客人纷纷回过头来,打量着这个有些疯癫的女人,她却毫不在意,声音越来越大:“朱总,我是温桉!请您见我一面!朱总!”
“小姐,您影响我们生意了。再这样,我们就要报警了。”经理之前见过她,可惜老板特意嘱咐,他不能轻易放人进去。而另一方面,他也不敢得罪太过,万一对方翻身,他也捞不着好处。
温桉停止了叫喊,转身离开了。
经理才放松下来,没多久,她不知哪寻来了一个扩音器,冲着餐厅大喊:“朱总,我知道您在里面!请您见我!”
朱钱峰假意皱起了眉头,看向一旁的贵人,笑道:“叫梁生看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