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难愈爱(190)
才跑了三步,他的腿就软了,骨头好似从里面开始化开,整个人直直朝着地板摔下去。
在此之前,一只手揽住了他的腰腹,另一只手握住他的肩膀,将人带到自己怀里。
梁迟昼从不知道发病竟是这样可怕,而比这更可怕的瞬间他一个人竟然度过了三天。
季临沉在他怀里挣扎着,身体止不住地加速抖动,喉咙发出呜咽声,双手忍不住就要往身上抓,被梁迟昼生生扣住,硬生生拦入怀中。
梁迟昼把他抱紧,用整个身体把他箍在怀里,把他的头按在自己颈窝里,把他的手臂锁在他自己胸前,把他的腿夹在自己两腿之间,不让他有自我伤害的机会。
温桉听到响动跑出来,只看见梁迟昼在刘医生的帮助下,强行把人带回房里。
不肯用绳索绑住他,梁迟昼只靠自己,也不管怀中的人把自己的皮肤划破、发狠咬住自己的肩膀,而是极尽可能地裹住他,在他耳边不断安抚他。
温桉没有进去,只连着退后几步,这样的情景她见过太多次,知道除了生生熬过去,别无他法。
梁迟昼越是抱着他,越是心痛。
其他人只能将房内所有尖锐的物件迅速撤出去,在门外等待着他体内的药力稍微褪下去一些。
“梁迟昼。”
过了不知道多久,怀中的人停止了抖动,呼吸逐渐恢复平静。
梁迟昼把人从自己怀里拉出来一些,低下头,看着他。
那张脸上全是汗,额发湿透了,贴在额头上。眼睛微微闭着,精神有些涣散,只喃喃地还在说:“对不起。”
他嘴唇上有血,是他自己咬破的,血珠从破口渗出来,静静躺在唇上。
梁迟昼低下头,贴了上去,含住那颗摇摇欲坠的血珠。
血液透着铁锈味,从他舌尖渗进去,沿着血管往下走,走到心脏,在他的身体内炸裂开来。
“不是你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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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一段时间,担心再次出现过度的应激反应,刘医生决定不再使用针类的药物治疗,转而结合精神科的疗法帮他戒断,这并不容易。
还好,梁迟昼形影不离地陪着他,宠着他,几乎要什么就给什么。
季临沉也变得跟以前有些不一样,学会了威胁人,想方设法地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好几次,梁迟昼摸着他发抖的腰不愿继续,他就摆出一副痛苦难过的神色,说不坚持下去就要崩溃的话。
甚至,他以担心梁迟昼会半夜逃跑为理由,摆出可怜的姿态,费尽心思哄骗对方落入圈套。
聪明如梁迟昼,也被他骗了过去。
等手铐扣在床头,一切都来不及了。
“季临沉,你给我解开。”
假装没有听到,埋头做自己的事情,独自喝着甜而不腻的饮料。
“够了!”
不管梁迟昼如何说都不肯停下。
似是想起了什么,季临沉跑到柜子里,找了半天,破天荒地研究起了玩具,拿着说明书仔细阅读。
“季临沉,再不放开,我就生气了。”
灯开着,打在赤裸的皮肤上,全身镜被学坏了的小朋友搬了过来,正对着他。
羞耻感环绕着他,而紧随着的是从未有过的刺激。
“好好好,等等,马上。”
季临沉似乎是选好了,蹦蹦跳跳跑回来,没有松开,反而变本加厉。
为了不让对方再说气话,他很快吻了下去,将那些话吞到肚子里。
房间很安静,只剩下机器还在运转着。
第164章 空腹运动对身体更好 (●'◡'●)
身体的戒断在严格把控下渐渐好转,只是精神的折磨还会间断性地袭来。这种煎熬不仅让季临沉更加敏感,连梁迟昼也因此感到难以忍受。
作为替代,季临沉加倍染上了名为梁迟昼的毒品,成瘾般的好像离开片刻就难以呼吸。
尽管愿意永远陪着他,可梁迟昼也知道,这样的状况是不正常的病态反应,因为他自己也经历着过度的保护和占有欲望。
事无巨细,再小的事情也不愿意假手于人。顺应季临沉任性要求的同时,他也在纵容自己变态的控制欲望。
日子平静得有些怪异。
小半个月里,他们好像回到了马代的日子。
梁迟昼在书房工作,季临沉就坐在他旁边摆弄没有联网的电子设备,看管家提前下载好的视频文件,玩玩单机类的小游戏,全然没有要去找手机的想法。
所有想来探望的人都被拒之门外。莫安跟着孟文希过来,陈广进亲自拜访,都被挡了回去。
梁迟昼不愿意任何人见他,连同住一栋别墅楼的温桉都在那天后没能有机会跟季临沉说话。除了管家和刘医生,没人再遇到过他。
他就像是一个珍宝,被梁迟昼死死藏住,小气地不许任何人发现。
“你打算一辈子都不让他见人吗?”
堵住出房门取粥的人,温桉从楼梯上下来,声音冷冷地飘过来,不大,却清晰传入梁迟昼耳中。心中持续敲打的警钟在此刻更加剧烈地发出响动,提醒他停止这样过分的限制。
温桉走过去:“他的事情我很抱歉,但麻烦你提醒他,再这样下去,他所做出的所有努力都会白费。”
作为朋友,他们怎么样都可以,她管不着,也不想管;可是作为同事,必须提醒任务还在进行。
梁迟昼沉默着没有接话,动作也迟缓在了原地,直到身后传来里面焦急的呼唤:“梁迟昼,你在做什么?为什么那么久?”
温桉翻了个白眼,看着梁迟昼说:“你们俩都有病,去看医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