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难愈爱(31)
直到很多年以后,季临沉才知道,实现自己愿望的人从来不是神明,而是那个他曾以为遥不可及的存在。
“委屈?”
“这里人那么多,设施也不好......”
“没那么矫情。”
谈话间,他们上了车。
后排座的挡板升了起来,留下独处的空间。
“考得怎么样?”
“还可以。”
季临沉的成绩一直很稳定,有时连梁迟昼都不禁感叹,分明欠下了那么多东西,怎么短短一年就冲刺回来,甚至稳定于年级前三的水平。
“想考哪?”
“你打算考哪?”
“京大吧。”
“好的。”
“嗯?”
“如果成绩允许,我想去人民大学。”
“不跟我一起了?”
“ 两所学校很近的!”
“为什么想去那所学校?”
“我想当警察。”
“为什么?”
“那是我从小的梦想,报效祖国,保护人民。”
“保护我。”
“啊?”
“我也是人民。”
梁迟昼这个人平时不太开玩笑,可每次说笑都会把季临沉逗得脸红心跳。季临沉抿着嘴,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半天不出声。
梁迟昼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看他难以招架,红晕漫上脖颈,充斥全身。
“可不可以不要看着我了?”
“就许你看我,不许我看你吗?”
“我......没有。”
梁迟昼捂着嘴,还是笑出了声,见季临沉头越埋越低,才止了笑。
车稳稳停了下来,车门才一打开,顾辰就激动地走上前,拉住儿子的手,拖着他进了家门:“怎么样怎么样?一切顺利吗?”
“嗯。”
“你爷爷等着你回电话,快去!”
梁迟昼在众目睽睽下,坐在客厅里,拨打了梁振国的电话。
“不是免提吧?”第一句话就吓得顾辰关了扬声器,老实地坐回对面。
“现在不是了。”
“怎么样?有信心吗?”
“有。”
“好。真的决定了?你现在还有反悔的机会。”
“决定了。”
“真的奇了怪了,其他人哭着闹着要出国。你却偏偏要留在国内,不会是为了你那个小男朋友吧?”
“您怎么......”
“你还小,很多事情不一定能想明白,一切等成年之后再说。做事之前思虑清楚,你无所谓,人家没有那么多试错成本,知道吗?”
“知道。”
“以后想清楚了,跟我说,我会帮你。”
“谢谢爷爷。”
“前提是,你能赢了跟我的赌约。否则,这一切都是白搭。”
“好,一定不让您失望。”
通话时间持续不到三十秒,梁德万和顾辰却感觉过了一个世纪,才挂了电话就着急说:“怎么样?老爷子说了什么?”
“没什么,就说成年之后再说。”
“他真这么说?!”梁德万难以压下上扬的嘴角,“太好了!得好好办,得好好办!”
顾辰也笑得灿烂,拉着儿子的手,越看越满意:“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再过半个月就是你生日,拿出最好的状态来,知道吗?”
“知道了。”
梁德万春风得意,想依仗梁氏庇佑的大小人家都找上门来,邀约不断,他几乎很少在家待着。顾辰除了参加圈子里的聚会,大部分时间都在做保养,准备用最好的状态出现在众人面前。
梁迟昼还是保持着先前的习惯,早起运动健身,练习乐器演奏,名师上门教学......他们似乎觉得他不会疲惫,几乎没有给他停下来的机会,拼尽全力把他培养出无懈可击的继承人。
他的睡眠质量本就不高,日程安排又比高考前还要紧张,肉眼可见地憔悴了些,夫妇俩却视若无睹,只想他优秀些,再优秀些。
另一侧,季临沉几乎没怎么能见到他,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缺了一角。
他很想做些什么,却找不到理由,只能帮着父母做些事情,在下面眼巴巴地看着二楼亮着灯的房间。
期待着,祈祷着,能见到他。
第28章 你只需要站在我身边
“那个临沉,你没事的话上去跟迟昼一起吧。”
一天早晨,季临沉在厨房帮母亲准备早饭,顾辰特意走进来交代道。
“他笨手笨脚的,别打扰了少爷的功课。”王淑芳忙摆手,挡在儿子前面。
顾辰也不想这个外来者打扰儿子学习,奈何梁迟昼说:“我需要有人帮我记录一些东西,方便我后面温习。这几天事情多,我也需要有人帮我记着。”
“我帮你呀!”
“你记得住吗?”
她提议让她物色的那几家人的女儿过来,培养培养感情也好,但是梁迟昼又说:“爷爷上次提醒我,好好关注学业,恋爱的事情以后再说。”
“那你说谁合适?”
“季临沉吧。”
确实,其他人搞不清来路,她更是担心有谁存了坏心思,带坏自家儿子。
与其这样,还不如让季临沉去,反正当两三年同学,用着也顺手。他父母就在家里,出了什么事情,她也有办法收拾。
顾辰打量了季临沉一眼,短短三年长高了不少,面容乖巧,皮肤白嫩。那么多年在自家儿子旁边耳濡目染,还倒真染了些贵家公子的气质。
她的视线停留在王淑芳身上,一脸农村妇人的模样,皮肤黝黑粗糙,身材矮小,也不知怎么会生出这样俊美的儿子。
眼珠转动间,她忽然觉得让季临沉去也不是坏事,万一被谁家大小姐看中了,招进去做个赘婿,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