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去换上吧。”梁迟昼看出他的担忧，摸了摸他的头，安抚他的焦躁不安，“你不在，我会不开心的。你想看我不开心吗？”

“我在，你会开心？”

“嗯。”

好像在做梦。

季临沉无比确认，那刻意回避的感情，是喜欢，或者更确切来说，是爱。

就算不被世间所允许，就算注定受人排挤，就算永远得不到回应，他都确定，以及肯定......

他爱他。

很爱很爱。

第31章 任性一次

化妆师没多久就来了，季临沉也在梁迟昼的催促下去到浴室换衣服。

浴室内，水汽漂浮在空中，淡淡的香味还残留着。他透过镜子望向自己，突然觉得有些陌生，全身上下所有的穿戴都是梁迟昼买的，恍惚间他记起栅栏里面的那些人，原本隔绝在外的自己竟然好像融了进去。

然而，他并不开心。

依附别人而活，倚仗别人而生，这样的日子太憋屈了。

梁迟昼对他很好，出乎意料的好，让他有些贪恋这样的好，可是终究这一切都不属于他。可以随时收回去的东西，不能习惯，否则以后只会留下痛苦。

“挡箭牌”，三个字不合时宜地闪过，他闭上眼深呼吸。

没错，对于梁迟昼而言，他只是挡箭牌，不要自以为是，清楚自己的位置，不要得寸进尺。

“怎么那么久？”

门直接被打开，他才惊觉自己没有锁门。

“还没换？”

“啊，我马上。”

“你有心事？”

“没有。”

梁迟昼视线停留在他的脸上，又扫了眼那套西装，猜测着他的顾虑：“华贵的衣服不过是装饰，是用来唬人的噱头。”

“它也是身份的象征，是无法逾越的长河。”

“打赌吗？”

“什么？”

“赌这长河不是阻碍。”

季临沉有些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或者说故意剔除了那个可能性，就呆呆地看着他，目光透亮，如有星辰般。

“少爷？”

门外的人在催促，梁迟昼摸了摸他的脑袋，笑着说：“快点，等你。”

那就让自己更有价值吧，就算落入万丈深渊，也无所谓了。

就赌一次吧，赌自己可以永远守在他身边。

伴读也好，保镖也罢。

就这样，待在他身边，就够了。

.

一楼大厅，顾辰凑到梁迟昼旁边，有些怨怪地问：“我们是去跟你爷爷吃饭，这种场合你带他去做什么？”

“爷爷让我带上的。”

“什么？”

“昨天出成绩，我给爷爷打了电话，他交代的。”

“行吧行吧，那你让他别乱说话，别惹你爷爷不高兴。别怪我没警告你，今天很重要，你一定要好好表现！不然，我就把这群人通通赶出去！”顾辰最讨厌儿子这善解人意的柔弱性子，可是她偏偏也喜欢用他这特质拿捏他，几乎百发百中。

“知道了。”

季临沉收拾得当，从二楼顺着楼梯缓缓走下来。白色西装很衬他，一眼看去倒真像是哪家的贵公子。他的脸小巧，头发有些长，刘海微微散落下来，修饰得那张脸更加秀丽。

梁迟昼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眼角的欣喜压不住，连顾辰都隐约察觉出了不对，可是她很快就压了下去，将一切归于儿子心善的本性。

“差不多走吧。”

顾辰打断了这有些诡异的气氛，催促着先上了车。

梁迟昼则一步步走向季临沉，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好看”。

“快点！要赶不上了！”顾辰再次催促，二人才一同走了出去。

.

梁振国的日程难以因为任何人有过多撼动，哪怕是亲孙子的生日，也不能影响正常的工作安排。

午饭定在了公司旗下的一间会所，此处是专门为了招待贵客设立的，一般不对外开放。平时，主要负责梁振国日常的吃食，梁家的家宴也大多在此处办。梁振国不喜欢铺张浪费，也看不上年轻人在各大场合的肆意挥霍，就喜欢偶尔叫家人来吃吃家常菜，也算联络了感情。

“久等了。”

等了一个多小时，梁振国终于到了。

“怎么现在就穿的那么正式？”

顾辰脸上有些尴尬，她以为梁振国兴许会办个小型聚会，请来梁家相关的姻亲，不想叫自家人落了面子，这才大张旗鼓。

“爸，迟昼这次考得不错，去京大肯定是没问题的。”梁德万转移话题，陪着父亲在餐桌前落座。

“我知道，他一查完成绩就告诉我了。”梁振国示意助理准备上菜，接着说，“临沉是吧？听说你考得的也不错，打算去哪？”

“打算报考人民大学。”

“嗯？什么专业？”

“先试试刑侦相关的。”

“我以为你会继续跟着迟昼选京大。”

季临沉有一瞬惊愕，但很快压了下来，笑道：“我成绩没那好，恐怕是上不了京大的。”

梁迟昼接过话头，说道：“两所学校也很近。”

“好，你的学费生活费，我包了。”

季临沉有些茫然，赶忙说：“不用了！之前梁叔叔和顾姨已经替我出了很多学费，现在不敢再劳烦各位前辈了。”

“你不必那么客气。”

季临沉忽而站起身，恭敬鞠躬道：“真的非常感谢您！只是我已经承蒙太多照顾了，不能也不敢再劳烦各位了。”

梁振国继续说：“后面迟昼可能还会深造，出国少说上百万。如果你感兴趣，我替你出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