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难愈爱(38)
那种眼神不是觊觎,不是窥探,不是贪婪,而是少有的纯粹。
梁振国懂了。
他们这样的人家,站在这样的位置,最缺的往往就是无条件的信任,始终如一的爱意。
梁振国自问阅人无数,一眼便可判定真实与虚幻。
“算这小子幸运。”他看着自家孙子喃喃道。
又与几位远道而来的挚友聊了几句,梁振国便提前离场,把主场还给今天真正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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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了,杯子不再是饮料,而是换成了实打实的酒。
原本,梁德万安排了人换成颜色类似的茶饮,然而梁家旁支那几个冷嘲热讽了一番,才又换回了真酒。
梁迟昼的酒量算是遗传了父亲,好得很,千杯不醉般。这叫原本还想看笑话的人落了空。
梁氏夫妇很少收到如此大的关注,光是跟平时不对付的人显摆就费了大部分的时间,根本无暇去顾及自家儿子的状态。
其余人则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想知道钦定的继承人喝醉酒后会不会贻笑大方。
只有季临沉一整颗心揪成一团,好几次偷龙转凤,把自己杯中的茶水置换过去。他的动作很快,骗过了很多人,可总归还是有来不及的时候,梁迟昼还是喝下了许多。
这场无休止的拉扯试探终于在十点结束了。
梁迟昼稳如泰山,面上一丝酒气带来的红晕都没有,完全看不出是喝过酒的样子。
“临沉,我跟你梁叔叔还有下一场聚会,你跟迟昼先回去吧。”
富太太们约了麻将局,男人们则要再去喝多几杯,都不是他们该在的场合。
“好的。”
略过人群,梁迟昼与季临沉离开了会场,跟着司机,上了车。
帘子升起,隔出独属于二人的世界。
“你还好吗?”季临沉关切问道。
梁迟昼盯着他,许久才说:“我要生日礼物。”
“对不起,我后面再补给你,可以吗?”
“过时了,不算。”
他的表情太过认真,叫季临沉慌了神,搜寻全身上下都找不到能给他的东西。
“对不起。”
“不要对不起。”
“我现在好像没什么能送给你。”
“有的。”
“你想要什么?”
梁迟昼的手贴上他的腰,往自己身上拉了过来。季临沉整个人摔在他的怀里,不敢动弹。
视线交错,梁迟昼缓缓靠近,吻上了他的唇,蜻蜓点水般,小心翼翼。
“可以给吗?”
“嗯。”
第34章 我想试试
他们笨拙地靠近,探索着从未到达过的领域。
梁迟昼很喜欢这个礼物,他仔细地轻吻着粉嫩的唇瓣,贪婪地吮吸着每一寸,对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趁乱进攻,学着梦里的样子,霸道地占据着这个地方,企图打上属于他的标记。
“嗯......”季临沉如同坠入水里,寻不到呼吸的机会,又不想打断这场美梦。
梁迟昼放缓了动作,留给他喘息的机会,唇却还舍不得离开,摩梭着等待下一次深入。
身体不知不觉起了反应,季临沉羞得面色通红,眼里带着雾气,无措地贴在他的身上,不敢乱动。
最后十五分钟的车程,梁迟昼终于放过了他。
只是还维持着搂着人的动作,和他一起平复心绪。
季临沉的头埋在他的颈窝,抱着他的腰,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酒香,觉得一切好像在做梦。
车子平稳地驾驶着,朝着目的地的方向驶去。
季临沉提前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才发现梁迟昼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睡得很沉很乖。
他动了坏心思,车子停下前,车门打开前,贪婪地吻了心上人滚动的喉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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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梁迟昼于睡梦中醒来,一起身就感到头痛欲裂。
昨日的酒太烈了,好几个人刻意在杯子里掺了不同的酒哄他喝下,到了后半程的时候,他已有些恍惚,之后的事情也断断续续,记不太清。
他挣扎着起床,到浴室洗漱。
冷水泼到脸上,他才感觉清醒了些。
叩——
传来敲门声,他擦干净脸,套了睡袍,才去开门。
季临沉托着盘子,准备了碗淡粥,煮了醒酒汤,一见他脸就莫名红了。
“没睡好?”梁迟昼拧眉,接过托盘,侧身让他进来。
“还好。”
“嘴怎么了?受伤了?”梁迟昼脸色突然变了,声音有些冷,“谁欺负你了?”
季临沉有些茫然地看向罪魁祸首:“你不记得了?昨晚的事?”
“昨晚?有点模糊。”
“这样。”季临沉有些失落,但很快掩盖下去,“我昨晚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你还扶了我一把。”
“怎么这么不小心?疼不疼?涂药了吗?”
“涂了。”
梁迟昼拉他坐下陪自己吃早饭,问道:“昨晚我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做什么奇怪的事吗?”
“没有,你不说,我都不知道你喝醉了。”
“嗯。吃早餐了吗?”
“吃了。”
梁迟昼总觉得他有些奇怪:“到底怎么了?”
“真的没事,可能有点累。”
“你是因为生日礼物的事情吗?”
季临沉又想起了那个吻,脸倏尔涨得通红,半天说不出话。
“我很喜欢。”
季临沉讶异地望向他,试探地问:“你不是忘了吗?”
“怎么会忘?我已经让人去修了,一定可以复原。”
原来说的是那个啊......
季临沉掩住失落,笑着应了好。
就这样,那晚的事情好似从来没有发生过,只存在于辗转难眠的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