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难愈爱(70)
旅人很多,相伴而来,跟着导游举着的小旗子,前往目的地;当地人也不少,坐在湖边的长椅上,悠闲地享受阳光洒落。
每一帧都美得惊人,他调转镜头,设计构图,将自然的馈赠一一记录在人为的设计中。
忽然,一张俊美的脸出现在镜头里,乌黑的发衬得那张脸更加魅人,红唇扬起,朝他走来。
“你忙完了?”压着心脏的悸动,借着围巾遮住泛红的双颊,却不知他刻意隐藏的情绪早已被人尽收眼底。
“嗯。”
梁迟昼颔首,领着人往前走去。
零下的温度阻止不了水流,形成于冰河时期的瀑布穿越万年,见证时代更换,岁月变迁。爱意会因不可控的外界因素而隐于冰面之下,但不会因此而有所削减,也不会消逝。
季临沉舍不得放下相机,拍下一张张令人悸动的时刻。
“季临沉。”
梁迟昼站稳了脚步,正对着他,直视他的眼眸。
“我喜欢你。”
寒冷压不住滚烫的爱意,嘈杂遮不住内心的呐喊,人潮挡不住目光所及之处。
第62章 告完白,要亲亲!
不远处有人在演奏《F大调第二小提琴浪漫曲》,配合着自然的和声,温婉而深沉地表达着最真挚的爱意。
“你说什么?你喜欢这个地方吗?”
他的声音有点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相机的快门键,一下,又一下。
他的心脏跳太快了,快到他就要窒息。
“我说的是,”梁迟昼伸手覆住季临沉握着相机的手,指腹轻轻按住那颤抖的指节,“我喜欢你。”
一字一句,认真得像在许愿。
“梁迟昼,”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抖,带着那种被人戳破心事之后的慌乱,“你别拿我开玩笑,我会当真的。”
“我就是要你当真。”
季临沉终于抬起头看他。阳光落在梁迟昼眼睛里,亮得他不敢直视。
“我们都是男人。”
梁迟昼只重复着那句话,迫切想要答案,急切想让他承认:“你喜欢我吗?”
“你家人不会同意的。”
“你喜欢我吗?”
“他们会笑话你的。”
“你喜欢我吗?”
“我们差太远了,”季临沉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几乎被琴声淹没,“只有世界上最好的人才配得上你。”
琴声在这一刻攀上了一个高音,悠扬地,缠绵地,向着天空飘去。
梁迟昼看着他,目光安静又笃定:“所以,你喜欢我吗?”
季临沉张了张嘴,那些筑了很久的墙在反复的确认中轰然倒塌。
“我爱你。”
季临沉红着眼,睫毛上挂着一点来不及藏起来的水光,痴痴地望着日思夜想的人,还没从这场告白中醒过神来。
他就这么看着那张精致的脸越来越近,近到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近到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别哭。”梁迟昼的拇指轻轻擦过他眼角,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哑。
唇畔找到了归属,吻落了下来。
越过了熟悉的阶段,跨过了蜻蜓点水般的试探,只是触碰的瞬间,压抑已久的感情就彻底爆发,饥渴的人找到了水源,一股脑地涌了进去。
相机从手里滑落,挂在脖子上晃了晃,磕在两人中间,有点硌。
梁迟昼不舍地暂时放开他,喘着气,低低笑了一声,伸手把那碍事的相机拨到一边,手掌顺势扣住他的后颈,把这个吻加深,光明正大地亲吻他的爱人。
远处的小提琴还在拉着,换了首更缠绵的曲子。
微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着点水汽和不知哪里飘来的花香。
季临沉的腿越来越软,彻底倚在梁迟昼的身上。
四周扬起欢呼声,他们旁若无人地深吻,好似要将过往欠下的那些都要讨回来。
梁迟昼不似看上去那般节制有度,反而极致贪恋这份美好,他吮吸着每一处地方,将过去偷食甜果时欠下的位置都补回,反复品味。
终于,梁迟昼终于舍得放开了季临沉,呼吸有点乱,手拂过他泛红的脸,拍着他的背,替他理顺气息。
季临沉没说话,只是抬手攥住他胸口的衣服,攥得很紧,指节都泛了白。梁迟昼拉过那只手,放在嘴边吻了一口,又看向他的眼睛。
“季临沉。”
“嗯?”季临沉的大脑还懵懵的,还没从热吻中清醒过来。
“你攥这么紧。”他弯了弯嘴角,眼里有细碎的光,“是怕我跑了吗?”
季临沉却将玩笑话当了真:“你会吗?”
“不会。”梁迟昼蹭了蹭他的脸,“这辈子都不会。”
“梁迟昼,我真的很喜欢你,或者应该说我很爱你。你这样,我会真的有妄想,真的会离不开你。”
“请你永远不要离开我。”
原本停止下来的吻此刻又重新落下,他们不在乎路人的眼光,也无所谓世俗的计较,只想证明那颗赤诚的心没有半分虚假,只想将隐藏多年的爱意尽数宣泄。
“不......不行了。”
直到季临沉的双腿彻底没了力气,梁迟昼才放过他,将人抱起,离开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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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的路不长,约莫五百米的距离。
“你快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季临沉害羞地埋在他怀里,捂住脸,回避周遭异样的眼神。
梁迟昼却丝毫不在乎,自顾自往前走去,不理会他通红的脸。
“祝你们幸福。”一个外国女人笑着跑过来,递给季临沉一枝花。
一个人起了头,就有第二个,第三个,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