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跟它争。

他继续想办法。

套线索……怎么套呢？

直接问？肯定不行。

慢慢聊？阿依现在这个状态，聊着聊着可能又要发疯。

成亲的时候套？那也太离谱了。

他正想着，门忽然开了。

叶年吓了一跳，连忙闭上眼睛装睡。

脚步声走近。

然后是阿依的声音，轻轻的，像是自言自语。

“你睡着的样子，真像他。”

叶年心里一紧。

阿依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叶年忍着没动。

阿依摸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当年他也是这样，躺在我身边，我看着他，想着以后一辈子都这样。”

她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一辈子……呵，一辈子才三年。他走了，就再也没回来。”

叶年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阿依继续说。

“你不像他。他没那么乖，睡着了也皱着眉，像谁欠他钱似的。”

叶年差点笑出来。

但他忍住了。

阿依又摸了一会儿，站起来。

“明天，你就真正属于我了。”

她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然后，脚步声远去。

门关上。

叶年睁开眼，看着那扇门。

心里忽然有点复杂。

这个阿依，也是个可怜人。

被一个人骗了一百年，等了一百年，最后等成了心魔。

现在把他当替身，想圆那个永远圆不了的梦。

叶年叹了口气。

“系统，你说我要是帮她解开这个心魔，能不能有额外奖励？”

【……宿主，你认真的？】

叶年耸肩。

“反正也要套线索，顺便帮一把呗。她也不容易。”

【系统无法预测，但宿主可以试试。】

叶年点点头。

行吧。

那就试试。

他闭上眼睛，开始琢磨明天怎么应对。

成亲，肯定是要成的，不然她不放人。

但成了之后呢？

怎么套线索？

怎么让她放下执念？

他想了很久，想得头都大了。

最后，他放弃了。

算了，明天再说。

反正现在也动不了。

他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红纱帐在月光下轻轻飘动。

那对鸳鸯还在那里，安静地绣着。

叶年看着它们，忽然笑了。

“你们倒是恩爱…我呢？四个等着我，一个要我成亲。”

鸳鸯不说话。

叶年叹了口气。

“算了，睡吧。”

他闭上眼睛。

窗外，月亮慢慢移过中天。

寨子里很安静。

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和叶年轻轻的呼吸声。

第二天一早，叶年被一阵喧闹声吵醒。

他睁开眼，发现屋里多了好几个人。

都是寨子里的女人，端着各种东西——衣服，首饰，胭脂水粉。

阿依站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他。

“醒了？该准备了。”

叶年坐起来，看着那些东西，嘴角抽搐。

“这什么？”

阿依说：“喜服啊。你成亲，总得穿得体面点。”

叶年看着那套大红色的喜服，心情复杂。

“我能不能不穿？”

阿依摇头。

“不能。”

叶年叹了口气。

行吧。

他被几个女人扶着站起来，开始换衣服。

喜服很复杂，一层一层的，穿了好久才穿好。

叶年低头看看自己一身大红，金线绣着龙凤，腰带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对着镜子照了照。

嗯？还挺好看的。

但他不想承认。

阿依走过来，站在他身边，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

“般配。”

叶年嘴角抽搐。

“你认真的？”

阿依点头。

“认真的。”

叶年无话可说。

接下来是化妆。

一个女人拿着胭脂就要往他脸上抹。

叶年连忙躲开。

“等等等等！我不化妆！”

阿依挑眉。

“成亲怎么能不化妆？”

叶年说：“我是男的！男的不用化妆！”

阿依想了想，点点头。

“行，那就简单化一下。”

叶年：“……”

最后还是被抹了点胭脂，画了点眉。

他看着镜子里那张被折腾过的脸，生无可恋。

“我现在看起来像什么？”

阿依认真看了看，说。

“像新娘子。”

叶年差点吐血。

折腾了一个时辰，终于准备好了。

叶年被扶着走出屋子。

外面，寨子里张灯结彩，到处都是红色。

寨民们站在两边，看见他出来，纷纷欢呼。

叶年面无表情地走过人群，心想：这都什么事儿啊？

他走到寨子中央的大屋前。

阿依已经站在门口，穿着大红色的嫁衣，戴着繁复的银饰，美得惊心动魄。

她看着叶年，笑了。

“来了？”

叶年点头。

“来了。”

阿依伸出手。

叶年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住了。

两人一起走进大屋。

屋里，已经摆好了香案，点着红烛。

一个老者站在香案前，应该是主婚人。

阿依拉着叶年走过去，在香案前站定。

老者开始念祝词。

叶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四个人要是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会不会直接杀过来？

老者念完祝词，看向他们。

“一拜天地。”

阿依拉着叶年，一起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