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年再退一步，背抵上了院门。

沈惊鸿一只手撑在他身侧的院门上，低头看他，距离近得能数清睫毛。

“叶年，”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蛊惑的意味，“程晏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他不能给的，我也能给。你考虑考虑我？”

叶年僵在原地，心跳如鼓。

不是因为心动，是因为紧张。

这个男人太危险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我要把你吃掉”的气息。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毫不客气地推开了沈惊鸿。

朝露。

她站在叶年身前，仰头看着沈惊鸿，眼神冷得像冰。

“离他远点。”

沈惊鸿挑眉：“小丫头，你管得着吗？”

朝露点头：“管得着！他是我主人。”

沈惊鸿愣了一下，然后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主人？”他重复，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原来你喜欢玩这套啊？”

叶年：“？？？”

什么这套那套？你在说什么？

沈惊鸿转向他，眼神暧昧得能滴出水来。

“早说嘛，”他凑近，声音压低，带着致命的诱惑，“我也可以呀。”

叶年心脏漏跳一拍。

沈惊鸿继续靠近，在他耳边轻轻吐出一句：

“主人~”

叶年的脸瞬间爆红。

“你你你？！”

沈惊鸿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狐狸：“怎么了？不是喜欢这个称呼吗？我叫得不好听？”

叶年整个人都麻了。

好听？

好听个屁！

他是个直男！直男被一个男人叫“主人”是什么体验？他不想知道！

“沈惊鸿，”他咬牙切齿，“你能不能正常点？”

沈惊鸿无辜地眨眨眼：“我很正常啊。你不是喜欢这个吗？我叫给你听，你应该高兴才对。”

“我不喜欢！”

“那你为什么让她叫？”

朝露插嘴：“因为我是灵，我叫他主人是天经地义！你叫什么？”

沈惊鸿看她一眼，笑容灿烂：“我叫什么？我叫他主人，是想当他的人啊。”

朝露：“……”

叶年：“……”

这他妈是什么逻辑？

叶年深吸一口气，转身推开院门，大步走进去。

“我不管你们了，我要回去睡觉。”

沈惊鸿跟上来：“一起睡？”

叶年脚步一顿，差点摔倒。

他回头瞪他：“沈惊鸿！”

沈惊鸿摊手：“开个玩笑嘛，别这么紧张。”

朝露已经跟上来，一把挽住叶年的胳膊，警惕地盯着沈惊鸿。

“叶年哥哥，我保护你。”

沈惊鸿看着那只挽着叶年的手，眼神暗了暗。

“小丫头，”他说，“你对他倒是忠心。”

朝露理所当然地点头：“当然。”

沈惊鸿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真是灵？”

朝露没说话，但也没否认。

沈惊鸿的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叶年脸上。

“叶年，你到底什么来头？你上辈子救过他们的命？”

叶年一愣。

这个问题，他也想问！

他看向朝露。

朝露低下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叶年心里一动。

她果然知道什么。

但他没有追问。

等吧。

等她想说的时候。

他收回目光，看向沈惊鸿。

“你来找我，到底什么事？”

沈惊鸿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难得正经起来。

“两件事。”他说，“第一，确认你没事。第二…”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认真。

“我想知道，程晏跟你说了什么。”

叶年皱眉：“为什么想知道？”

沈惊鸿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因为我也等了很久。”

叶年愣住了。

也？

沈惊鸿看着他，眼神复杂得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

“叶年，”他低声说，“你以为只有程晏在等你吗？”

叶年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你…不会也等了三百年吧？”

沈惊鸿摇摇头：“我不知道多少年。我只知道，我找了你很久。久到我已经记不清时间。”

他走近一步，看着叶年的眼睛。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是你。那种感觉，就像找了很久很久的东西，终于出现在眼前。”

叶年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惊鸿继续说：“我不知道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不知道为什么找你，但我知道，我必须找到你，必须得到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认真得吓人。

叶年后退一步。

啥玩意儿啊？！

沈惊鸿没再逼近，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

“叶年，”他说，“我不逼你。但我想让你知道，不管你选谁，我都会等。”

他说完，转身就走。

走到院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他勾起嘴角，笑容又变得玩味起来，“主人这个称呼，我很喜欢。以后就这么叫了。”

叶年：“……”

沈惊鸿冲他眨眨眼：“主人，晚安。”

然后他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里。

叶年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朝露拉拉他的袖子：“叶年哥哥，你没事吧？”

叶年低头看她，眼神空洞。

“朝露，”他说，“我是不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

朝露认真想了想，摇摇头：“没有呀。主人上辈子是好人。”

叶年一愣：“你怎么知道？”

朝露眨眨眼，意识到说漏嘴了，连忙捂住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