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冥渊坐在角落里，面无表情地喝茶。但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说。

叶年偷偷看他一眼，发现他嘴角似乎弯了弯。

叶年瞪大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再看，已经没了。

他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楚暮云喝完一杯酒，忽然问：“你们要找什么？”

叶年犹豫了一下:“归墟石。”

楚暮云的手顿了顿:“归墟石？”他放下酒杯，眼神变得认真，“你们找那个干什么？”

叶年说：“任务。”

楚暮云看向冥渊。

冥渊没说话。

楚暮云收回目光，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那东西不好找。据说在南疆最深处，一个叫‘归墟’的地方。”

叶年：“……”

归墟石在归墟？不是！这个说的作者取名能再简单无脑一点吗？！什么人才想的出这种弱智的取名方式。

“传说中归墟是天地初开时留下的一道裂缝，连通着虚无。归墟石就是从裂缝里掉出来的东西，带着虚无的力量。”

他看着叶年，“你要那东西，小心点。虚无之力不是闹着玩的。”

叶年点头:“我知道。”

楚暮云没再说什么。

三人喝了一会儿酒，叶年站起来:“我们该走了。”

楚暮云点点头:“路上小心。”

两人走出青楼，月光很亮，山道很静。

走了很久，冥渊忽然开口。“你不觉得他说的不对？”

叶年看他:“哪里不对？”

冥渊沉默了一会儿:“不动心，就可以放纵。这不对。”

叶年想了想:“也许吧？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他觉得对，就够了。那人家不也没道心破碎吗？”

冥渊没再说话。

叶年走在他旁边，忽然问：“阿渊，你的道是什么？”

冥渊的脚步顿了顿:“以前有，后来没了。”

“？”

叶年看着他。

我靠，你没道你怎么修的仙？不想说就不想说嘛，还以前有，后面就没了？？？骗鬼呢！

“那你再重新修一个？”

冥渊的脚步停了。

他转头看着叶年，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叶年被看得有点发毛:“又怎么了？”

冥渊收回目光:“没什么。走吧。”

第82章 逆天大爷

叶年站在一片从没见过的林子里，看着四周一模一样的树，一模一样的藤蔓，一模一样的雾气，沉默了。

“阿渊，我们是不是来过这儿？”

冥渊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第三次了。”

叶年干笑一声:“可能这片林子就是长这样。”

冥渊没说话，但叶年能感觉到他在忍。

忍什么？忍他。

叶年心虚地移开目光。

他的认路能力确实不太行。

但谁能想到，堂堂合欢宗首席大弟子，体内灵力能一掌轰飞一座山，却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说出去丢人。

他正发愁怎么给自己找台阶下，前面的雾气里忽然走出一个人。

一个老头。

穿着灰扑扑的粗布衣裳，背着手，慢悠悠地走过来。

叶年眼睛一亮，连忙迎上去。

“大爷！问个路！”

老头停下脚步，眯着眼睛看他:“问什么？”

叶年说：“大爷，你知道归墟石吗？”

老头的眉头皱起来:“什么石？”

“归墟石。”叶年提高声音。

老头把耳朵凑过来:“归什么？”

“归墟石！”叶年扯着嗓子喊。

老头直起腰，一脸茫然:“什么墟？”

叶年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

“没事了~大爷，你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老头点点头。

“行。”

他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

叶年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忽然反应过来。

我靠？这个时候你听力又好了？！

他猛转身。

“老登！你耍我！”

老头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声音悠悠传来。

“受着。”

叶年的脸黑了。

他好歹是合欢宗首席，体内灵力能毁天灭地，居然被一个糟老头子耍了？！

他撸起袖子。

“你信不信我打你？我跟你说我超厉害的！我旁边这个也超级牛逼的！我劝你不要惹我！”

老头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眯着的眼睛睁开一条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冥渊。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怎么说呢，像看两只炸毛的猫崽子。

“哦？有多厉害？”

叶年噎住了。

他确实厉害，体内的灵力确实能毁天灭地。

但他不会用啊……

真打起来，他可能连这老头都碰不着。

他看向冥渊，冥渊面无表情地站着，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老头看着他那副吃瘪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年轻人，火气别这么大。来来来，陪老头子坐一会儿。”

他走到一棵大树下，盘腿坐下，拍拍旁边的地。

叶年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坐下。

冥渊没动，靠在旁边的树上，冷眼看着。

老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炉子，又掏出一个药鼎，又掏出一堆瓶瓶罐罐。

叶年看着他像变戏法一样往外掏东西，嘴角抽搐:“大爷，你这是要干嘛？”

老头说：“炼丹。”

叶年愣了:“炼丹？在这儿？”

老头点头:“嗯。药材齐了，就差火候。”

他看了叶年一眼，“你体内灵力不错，来，帮老头子烧个火。”

叶年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