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首席烦恼:男人太多怎么办(207)+番外
不是因为她是谁的女儿,是因为她做的事。
她扯过剑宗长老的胡子。
那位长老来客栈找程晏议事,朝露看见他下巴上那缕白胡子,很好奇,伸手揪住,使劲一拽。
长老疼得“哎哟”一声,胡子被拽下来好几根。
程晏面无表情地说:“师叔,她还小。”
长老瞪着眼睛看着程晏,又看着怀里那个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的小婴儿,气得胡子直抖,但没敢说什么。
——
她烧过天机阁的书。
云澜带她去天机阁玩,她趁人不注意,溜进藏书阁,用沈惊鸿教她的小火球术点燃了一卷古籍。
火不大,及时扑灭了,但书烧了。
阁主看着那卷烧成灰的古籍,心疼得直抽抽。
云澜在旁边说:“师祖,她还小。”
阁主看着他,又看着那个躲在云澜身后露出半张脸的小丫头,深吸一口气。
“下次别带她来了。”
云澜点头,下次还是带了。
——
沈惊鸿处理公务的时候,朝露会趴在地上,用他的毛笔在地上画画。
画的是什么没人看得懂,但墨汁溅了一地,溅到那些刚送来的文书上。
沈惊鸿低头看着那些被墨汁染黑的文书,沉默了很久。
朝露抬头看着他,奶声奶气地说:“爹,好看吗?”
沈惊鸿笑了:“好看,朝露画得最好看。”
他让人把那些文书重新抄了一份,被墨汁染黑的那些,他收进了抽屉里。
朝露五岁的时候,叶年终于管不住了。
他追在她后面喊:“朝露!你给我回来!”
朝露跑得飞快,一边跑一边笑:“爹追不上!爹追不上!”
叶年追了三条街,真没追上。
哎呦我靠,这小玩意儿跑这么快呢?!
——
朝露五岁半的时候,无忧真人来了一趟。
他站在客栈门口,看着那个被四个人宠得无法无天的小丫头,沉默了很久。
“这孩子,以后不得了。”
叶年苦笑:“现在就已经不得了了。”
无忧真人看了他一眼:“那你打算怎么办?”
叶年想了想:“继续宠着呗,还能怎么办?”
无忧真人笑了,摇着折扇走了。
朝露从屋里跑出来,追着他的背影喊:“爷爷再见!”
无忧真人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但折扇摇得更快了。
第119章 我的妻子,我的主人
云澜是在一个雨夜推算出一切的。
天机阁最深处的静室,四面墙壁上刻满了历代阁主留下的推演图。
他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前摊着那张他已经看了无数遍的星图。
雨声从窗外传进来,密密匝匝,像无数人在低声絮语。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三天了。
三天里,他不眠不休,把那些因果线一根一根地拆解、追溯、推演。
三条线,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延伸出去,最终汇聚在同一个点上。
那个点,是叶年。
他早就知道这个,但他想知道的是,为什么是叶年。
为什么他们三个的因果线会系在同一个人身上?为什么那些线洗不掉、磨不灭、转世轮回都斩不断?
他闭上眼,把最后一丝灵力注入星图。
那些线开始移动,重新排列,像一幅被打乱的拼图,慢慢拼出完整的画面。
他看见了。
三千年前,有一个人站在天地之间,衣袂飞扬。那个人面对的是整个世界崩塌的危局。因果线断裂,地脉崩毁,怨灵从裂缝中涌出。
那个人用自己所有的灵力封印了怨灵,用自己的命数修补了地脉,用自己的神魂重塑了因果。
然后他死了。
死之前,他做了最后一件事。他从自己的神魂中分出一缕,注入天机阁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体内。
那一缕神魂,成了那个婴儿的命格。
婴儿长大,学会了推演,学会了窥探天机。他成了天机阁有史以来最出色的弟子,所有人都说他是天才,是亿万年难遇的奇才。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是。
他的天赋不是天生的,是被赋予的。
是被那个人赋予的。
云澜睁开眼,雨还在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这双手会推演,会掐算,会做很多别人做不到的事。
他一直以为这是天赋,是老天赏饭吃。
原来不是,这是一份礼物,来自三千年前那个站在天地之间、用命换来了这个世界存续的人。
那个人叫叶年。
云澜站起来,腿有点麻,他扶着桌案站了一会儿,等那股麻意退去。
然后他走到窗前,推开窗。
雨丝飘进来,落在他的脸上,凉的。
他忽然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温和得体的笑,而是那种藏了很久终于不需要再藏的、带着一点疯狂的笑。
原来他是他创造的。
他的命格,他的天赋,他存在的意义,都是那个人给的。
他是他的造物,是他的作品,是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印记。
他为他而生。
他笑了很久,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想起叶年第一次来天机阁的样子,站在竹海边上,被风吹得眯起眼睛,嘴里嘀咕着“这地方怎么这么大”。
那些画面,他记得清清楚楚。每一个细节都记得,因为从第一次见到叶年,他就觉得不对劲。
那种感觉不是一见钟情,是熟悉,是亲近,是那种“我好像等了你很久”的错觉。
原来不是错觉,他是真的等了他很久。
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从他拥有第一缕意识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