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年浑身僵硬:“小天，你冷静点。”

大天说：“我很冷静。”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叶年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叶年连呼吸都忘了。

“叶年。”

叶年憋着气，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嗯？”

大天说：“我想上你。”

叶年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他猛地推了大天一把，没推动，大天纹丝不动。

他又推了一把，还是没推动。

他急了。

“你疯了？！你是世界的意识啊！我是凡人！你上我？你上我干嘛？！”

“不是疯了，是想了很久了。”

叶年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想什么想？你一个意识，不好好帮天道管因果线，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大天说：“因果线修好了，地脉也稳了，怨灵也散了。没事干了。”

叶年噎住了。

所以呢？没事干了就想上他？这是什么逻辑？

大天看着他那个表情，嘴角弯了弯:“你怕什么？又不是没做过。”

叶年的脑子又炸了一次。

“什么叫不是没做过？我什么时候跟你做过？”

大天说：“梦里。”

叶年愣住了。

梦里？

他想起来了……

那些模糊的，醒来就忘的梦，那些画面里有一双浅金色的眼睛，那些触感，温热柔软，让人沉溺的……

他寻思是自己太压抑了胡乱做的春梦呢！谁知道春梦对象足他啊？！

他的脸又红了:“那是梦！不是真的！”

大天歪了歪头:“梦和现实，有什么区别？你在梦里感受到的，都是真的。你的心跳，你的呼吸，你的颤抖。”

他伸手，轻轻按住叶年的胸口，掌心贴着他的心脏:“现在的心跳，和梦里一样快。”

叶年说不出话来了。

因为他说的是对的，他的心心跳得很快，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和梦里一样。

大天低下头，唇贴着他的耳廓:“叶年，让我疼你。”

叶年的腿软了。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的理智，伸手推大天的胸口。

“不行。”

大天没有退:“为什么？”

叶年说：“因为你太小了。”

大天低头看了看自己:“我小？”

叶年的脸红了。

“不是那个小！我是说，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小天，是那个小孩。你让我跟一个小孩做那种事，我做不到。就算你变大了，我也做不到。我会觉得自己在犯罪。”

大天沉默了。

他看着叶年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慌乱，有紧张，有害怕，但更多的是认真。

他是认真的，他真的做不到。

他不是恋童癖呀……他不想吃枪子啊！

大天退后一步。

叶年松了一口气，但那口气还没松完，大天又开口了。

“那等我再长大一点。”

叶年愣住了:“再长大一点？你已经很大了！”

大天想了想:“外表再成熟一些，看着不像小孩了，你是不是就愿意了？”

叶年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愿意吗？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大天看着他那副纠结的表情，忽然笑了。

“算了，不逼你。”

他退后一步，光芒从他身上涌出来，他的身体开始缩小。

银白色的长发变短，高挑的身形变矮，那张成熟的脸一点一点变回少年的模样。

几个呼吸间，大天不见了，小天站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浅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这样行了吧？”

叶年低头看着那个只到自己腰间的小孩，心情复杂得说不出话。

小天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

“别生气了，我逗你玩的。”

叶年不信。

“你刚才不是逗我玩的。”

小天眨眨眼。

“那你答应了吗？”

叶年说：“没有。”

小天笑了。

“那不就行了。没答应就是没发生，没发生就是逗你玩的。”

叶年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一个小孩计较。

他蹲下来，和小天平视。

“以后不许这样了。”

小天歪着头。

“哪样？”

叶年说：“变大，然后说那种话。”

小天想了想。

“那我不说那种话，只变大，行不行？”

叶年瞪他。

“也不行。”

小天瘪嘴。

“你真难伺候。”

叶年气笑了。

“你才难伺候。”

小天看着他笑，自己也笑了。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叶年的脸:“叶年，你刚才心跳得很快啊。”

叶年的笑容僵住了。

小天收回手，背在身后:“你不喜欢我，但也不讨厌我，对吧？”

叶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小天笑了。

“那就够了。”

他退后一步，那片白茫茫的空间开始波动。

“你该回去了，朝露醒了，找不到你会哭。”

叶年站起来，低头看着他。“小天。”

小天仰头看他。“嗯？”

叶年想说对不起，想说谢谢，想说很多话，但最后只说了两个字。

“保重。”

小天笑了。

保什么重啊，上你是早晚的事儿，你自己保重才好呢。

第121章 哟，给我买房了？

从白茫茫的空间回来，叶年发现朝露果然醒了。

小丫头坐在床上，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红红的，嘴巴瘪着，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看见叶年从虚空中冒出来，她愣了一下，然后扑过来，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