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年看着他那张温和的脸，总觉得这话不太可信。

朝露举手：“叶年哥哥，我也想泡！”

叶年看着她，心软了。

“……好吧。”

温泉很大，五个人下去也不挤。

叶年找了个角落靠着，让热水漫过肩膀，舒服得叹了口气。

还真挺解乏的。

朝露在较远的地方扑腾，像只快乐的小鸭子。

程晏坐在不远处，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

沈惊鸿在水里游来游去，一会儿游到这边，一会儿游到那边，最后“不经意”地游到叶年身边。

“主人，我给你搓背啊？”

叶年睁开眼，看着他。

“你离我远点就行。”

沈惊鸿委屈：“为什么？程晏离你也近。”

叶年看看程晏，人家离他至少有两米。

再看看沈惊鸿！都快贴他身上了。

“你管这叫近？”

沈惊鸿理直气壮：“近啊，我还没贴上去呢。”

叶年：“……”

他不想说话。

云澜在另一边，悠然自得地靠着石头，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叶年看着他那个表情，总觉得他在看戏。

算了，看就看吧。

反正已经被看了这么久。

他闭上眼睛，继续享受温泉。

泡着泡着，他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碰了碰他的腿。

他睁开眼，低头看去——水面平静，什么都没有。

他以为是错觉，又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那东西又碰了碰他。

这次是大腿。

叶年猛地睁开眼，瞪向沈惊鸿。

沈惊鸿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主人，怎么了？”

叶年问：“你的手在干嘛？”

沈惊鸿举起双手，摊开给他看。

“没干嘛啊。你看，手在这儿呢。”

叶年看着他那双举得高高的大手，愣住了。

不是沈惊鸿？

那是谁？

他看向程晏，程晏闭着眼睛，离他两米远，手放在水面上，一目了然。云澜靠在石头上，双手交叠放在胸前，也在休息。朝露在水里扑腾，离他也有段距离。

叶年的后背有点发凉。

这温泉里，还有别人？

他正想着，那东西又碰了他一下。

这次是腰。

而且不是“碰”，是“摸”。

那只手在他腰上轻轻划过，带着温热的水流，激起一层细小的颗粒。

叶年浑身一僵。

他猛地站起来，溅起一片水花。

四个人同时看向他。

“怎么了？”程晏问。

叶年脸色发白：“水里…有东西。”

四个人同时警惕起来。

程晏的剑已经出鞘，虽然不知道在水里有没有用。

朝露一头扎进水里四处查看，过了一会儿，朝露冒出头来。

“叶年哥哥，什么都没有啊。”

叶年愣了。

那刚才摸他的是什么？

他看向那三个人。

三人都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叶年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们…”他咬牙切齿，“谁干的？”

三个人同时摇头。

“不是我。”程晏说。

“不是我。”沈惊鸿说。

“也不是我。”云澜说。

叶年看着他们，一个字都不信。

但他没有证据。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水里。

这次他睁着眼睛，警惕地盯着水面。

过了没多久，那只手又来了。

这次更过分！直接摸上了他的胸口。

叶年一把抓住那只手。

他低头看去，顺着那只手的方向——

是程晏……

程晏的脸色难得有点不自然。

叶年看着他，问：“你不是说不是你吗？”

程晏沉默了三秒，说：“手有自己的想法。”

叶年：“……”

沈惊鸿在旁边笑得打滚。

“程晏，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程晏冷冷看他一眼。

沈惊鸿笑得更开心了。

叶年松开程晏的手，叹了口气。

“你们能不能正常点？”

程晏认真地说：“不能，对你正常不了。”

叶年被他这话噎住，脸微微红了。

大哥！你这一本正经说调戏话的模样真的好吗？！

沈惊鸿不甘示弱，游过来，一把抱住叶年的胳膊。

“主人，我也要！”

叶年想推开他，但他抱得太紧，推不开。

“沈惊鸿！”

沈惊鸿把脸贴在他肩膀上，闷声说：“程晏都摸了，我也要摸。”

叶年：“……这是什么歪理？”

云澜不知什么时候也游了过来，靠在叶年另一边。

“叶师兄，温泉确实有助于增进感情。”

叶年看着三人把自己围在中间，生无可恋。

朝露在旁边扑腾，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修罗场。

叶年仰头看天，无声呐喊。

又来？

又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弃挣扎。

“行。你们爱摸就摸吧。”

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叶年闭着眼睛，一副“我已经死了”的表情。

“摸完赶紧睡。明天还要赶路。”

沈惊鸿第一个反应过来。

“主人，这可是你说的！”

他的手立刻不老实起来。

程晏的手也伸了过来，云澜轻轻笑了一声，也开始动作。

叶年被三人围着，想跑都跑不掉。

温泉的水汽氤氲，遮住了许多画面。

但隐约能听见叶年断断续续的声音。

“你们…轻点……”

“别…那里不行……”

“我操，谁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