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真人打断他：“行了行了，别说了。陈年旧事，提它做什么？”

剑宗宗主没停，继续说：“我看着你，心想，这个人怎么笑得那么好看。”

叶年捂住嘴，生怕自己发出声音。

这是什么？！

这是宗主的八卦？！

剑宗宗主继续说：“后来你去合欢宗继任宗主，我回剑宗闭关。这几百年来，没见过几次。”

无忧真人叹了口气。

“都过去了。”

剑宗宗主忽然握住他的手。

“没过去。”

叶年瞪大了眼睛。

握……握手了？！

剑宗宗主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点罕见的温柔。

“我一直在等你。”

无忧真人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轻轻抽回手。

“你知道的，我不可能。”

剑宗宗主问：“为什么？”

无忧真人笑了笑，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落寞。

“因为我是合欢宗宗主。”

剑宗宗主说：“我不在乎。”

无忧真人摇头。

“我在乎。”

他转过身，背对着剑宗宗主。

“当年的事，你我心知肚明。有些东西，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剑宗宗主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最后，他转身离去。

月光下，他的背影显得格外孤寂。

叶年躲在竹子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他刚才……听见了什么？

宗主和剑宗宗主……

自家宗主还有这么一桩风流债呢？？！

他的脑子嗡嗡作响，完全消化不了这些信息。

他正想着怎么偷偷溜走，忽然感觉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回头一看——

无忧真人站在他身后，笑眯眯地看着他。

叶年的魂差点飞了。

“宗宗宗宗主……”

无忧真人笑容不变。

“小叶啊，听够了？”

叶年疯狂摇头。

“没有没有，我刚来，什么都没听见！”

无忧真人挑眉。

“哦？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叶年噎住了。

无忧真人看着他那个表情，笑得更开心了。

“行了，别装了。你从第一句话就开始听了吧？”

叶年低下头，不敢说话。

无忧真人叹了口气。

“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省心？”

他伸手，揉了揉叶年的头发。

“听见就听见吧。反正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叶年抬起头，看着他。

“宗主，您和剑宗宗主……”

无忧真人摆摆手。

“陈年旧事，没什么好说的。”

他顿了顿，忽然凑近叶年，脸上的笑容变得危险起来。

“不过……”

叶年后背一凉。

无忧真人笑眯眯地说：“今天的事，你要是敢说出去…”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叶年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明白吗？”

叶年疯狂点头。

“明白明白！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听见！”

无忧真人满意地点点头。

“乖~”

他转身，消失在竹林里。

叶年站在原地，腿都软了。

他扶着竹子，大口喘气。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要被灭口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

剑宗宗主刚才说的那些话……

“你第一次来剑宗，穿着一身青衣，站在桃花树下。”

“我看着你，心想，这个人怎么笑得那么好看。”

“我一直在等你。”

叶年捂住耳朵。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但那些话还是往他脑子里钻。

这剑宗怎么净出情种？？！合着程晏是随了他师傅啊！

他加快脚步，逃命似的跑回自己的院子。

推开门，他愣住了。

程晏坐在他床边，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看。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

“回来了？”

叶年瞪大眼睛。

“你怎么进来的？”

程晏合上书，淡淡地说：“翻窗。”

叶年：“……”

程晏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微微皱眉。

“怎么了？”

叶年摇头。

“没什么。”

他走到床边，坐下。

程晏看着他，忽然问：“你脸色不太好。”

叶年摸摸脸。

“有吗？”

程晏点头。

叶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程晏，你师父……以前经常来合欢宗吗？”

程晏想了想，说：“不知道，他很少离开剑宗。”

叶年又问：“那他和我们宗主……认识很久了？”

程晏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你问这个干什么？”

叶年连忙摆手。

“没什么，随便问问。”

程晏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你听见什么了？”

叶年的心漏跳了一拍。

“没没没有！”

程晏的嘴角微微弯了弯。

“你在说谎。”

叶年：“……”

他怎么就忘了，这人最会察言观色。

程晏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不想说就不说，别紧张。”

叶年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慢慢平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问：“程晏，如果你等一个人等了很久，那个人一直不回应你，你怎么办？”

程晏低头看他。

“你在说谁？”

叶年摇头。

“就随便问问。”

程晏想了想，说：“继续等。”

叶年抬头看他。

程晏认真地说：“等到了，就是我的。等不到，就等下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