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么？还不是因为你？”

叶年举起双手。

“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

他走到丹炉前，看了看那坨糊掉的东西。

“这还能吃吗？”

白露翻了个白眼。

“吃？你想死可以试试。”

叶年缩回手。

白露叹了口气，摆摆手。

“算了算了，就当喂狗了。”

她看向云澜。

“你还站着干嘛？去给我重新采药！”

云澜如蒙大赦，连忙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叶年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救我”的意思。

叶年冲他挥挥手。

“去吧去吧，我帮你照顾你小师叔。”

云澜的表情更绝望了。

他走了。

白露看着他的背影，哼了一声。

“胆小鬼。”

叶年在她旁边坐下，好奇地问：“他为什么这么怕你？”

白露挑眉。

“因为我是他小师叔啊。”

叶年摇头。

“不是那种怕，是那种…老鼠见了猫的怕？”

白露笑了。

“那是因为他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叶年一愣。

白露说：“我能窥见天机，也能看见人心。他那些小心思，在我面前藏不住。”

叶年沉默了。

他忽然有点庆幸，自己不是天机阁的弟子。

白露看着他那个表情，笑得更开心了。

“放心，我不看你。你太简单了，没什么好看的。”

叶年嘴角抽搐。

“这叫单纯。”

白露点头。

“对对对，单纯。”

叶年不想理她。

白露站起来，拍了拍裙子。

“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

叶年眼睛一亮。

“什么好吃的？”

白露神秘兮兮地说：“天机阁特产，灵果酿的酒。”

叶年跟着她，七拐八绕，来到一间小屋前。

白露推开门，里面是一个小小的酒窖，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酒坛。

她走到最里面，抱出一个坛子。

“这是去年的，还没开封。今天就便宜你了。”

叶年接过，打开坛子，一股清甜的香气飘出来。

他忍不住尝了一口。

入口甘甜，带着一点果香，一点都不辣。

“好喝！”

白露得意地笑了。

“那当然。天机阁的灵果，可是整个沧澜界最好的。”

两人找了个地方坐下，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叶年喝了几口，忽然问：“白露，你说你能窥见天机，那你知道我的事吗？”

白露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知道一点。”

叶年问：“什么？”

白露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不是普通人。”

叶年点头。

“这我知道。”

白露继续说：“你前世来过这个世界。而且，你在这里很重要。”

叶年问：“多重要？”

“哎呀，这个不能说。”

“……”

叶年抬头看她。

白露说：“有些事，时候到了自然就知道了。你现在想破脑袋也没用。”

叶年叹了口气。

“你这话，跟云澜一模一样。”

白露挑眉。

“那当然，他是我教出来的。”

叶年愣了一下。

白露解释说：“虽然他是师兄，但我辈分高。他小时候，我教过他一段时间。”

叶年想象了一下云澜小时候的样子，忽然有点好奇。

“他小时候什么样？”

白露想了想，说：“小大人一个。不爱说话，不爱笑，天天板着脸看书。”

叶年忍不住笑了。

“现在也差不多。”

白露点头。

“是差不多。不过现在多了一样。”

叶年问：“什么？”

白露看着他，意味深长地说：“会想你了。”

叶年的脸微微红了。

白露看着他那个表情，笑得直拍大腿。

“哎哟喂，你脸红什么？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叶年瞪她。

“你能不能正常点？”

白露耸肩。

“不能。”

叶年不想理她。

两人继续喝酒。

喝了一会儿，叶年忽然问：“白露，你有喜欢的人吗？”

白露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点复杂。

“没有。”

叶年问：“为什么？”

白露说：“因为我看得太清楚了。”

她顿了顿，解释道：“我能看见每个人的命数，看见他们的过去未来。看清楚了，就没意思了。”

叶年沉默了。

他忽然有点心疼这个老乡。

白露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挺好的。”

叶年点点头，没说话。

两人喝了一会儿，白露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云澜那小子，是不是还没跟你表白？”

叶年愣了一下。

“表白？”

白露点头。

“对啊。程晏和沈惊鸿都亲上了，就他还在这儿‘叶师兄’‘叶师兄’地叫。我看着都急。”

叶年想了想，好像……确实？

云澜对他很好，很温柔，很体贴。

但他从来没说过喜欢。

白露看着他那个表情，叹了口气。

“那小子，就是太磨叽了。想太多，怕太多，瞻前顾后的。”

她站起来，往外走。

叶年问：“你去哪儿？”

白露头也不回。

“去帮你推一把。”

叶年连忙追上去。

“等等，你别乱来……”

白露已经跑远了。

叶年追到院子里，看见白露站在门口，面前站着一个人。